第183章
可任凭她再如何放松,身后紧贴的温热都不容忽视。阿鱼松了缰绳,忍不住咳了几声。
男人当即慢下来,询问道:“怎地了?”
“被风呛住,想歇歇。”
男人旋即抬腿跨下马,揽腰将女人抱起。阿鱼却在这时拒绝了他。
“累。”
骑马骑得时间过长,腿根内侧大都会被磨伤。但她不过才骑了一会便喊累,想来也是被他养得娇了,吃不得苦。陆预未再细想,牵着马绳向前走。
阿鱼身子向前,轻抚着枣红大马的鬃毛,视线字一错不错落在前方的黑衣男人的身上。
他今日未戴大帽,只戴了墨黑网巾,插了支嵌玉银簪。描金玄黑直缀与蹀躞玉带勾勒出他劲瘦有力地腰身。
从前打鱼时候,她坐在船上也经常看他。那时候他虽身着粗布麻衣短褐,却依旧气质不凡,同青水村包括鹿鸣镇上她见识过的那些读书人都不一样。
阿鱼垂眸看向自己霜白广袖上沾染的翠绿草汁,抿了抿唇。
若非来京,她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穿这大袖白衣。不方便,不耐脏,也不好做活儿。
她与他从来都不是一路人。任凭谁迁就谁,都不可能。
还有那个孩子的命。
阿鱼想不通,他为何能这般若无其事,这般理所当然的叫她留下做妾。
也对,他高高在上久了,是容不得别人忤逆她的。
妾,她或许都不如。
任凭主家随意玩弄发卖打杀的玩意儿罢了。
男人依旧牵着马走在前头,不时观察着她。
只见裹挟白袍的女人似精疲力尽,趴在马上,目光呆愣不知在看什么地方。
“可缓过来了?”
“你再牵会儿。”
陆预回眸睨了她眼,见她没有任何反应,唇角抽搐,冷笑道:
“还敢蹬鼻子上脸命令爷了?”
虽然斥责,可他依旧未停下来。
第48章
两人一人牵马,一人趴在马上,就这般漫无目得地走在茵茵绿地上。
青柏与杨信牵着马跟在后头。
阿鱼休整好了,坐直身子,朝陆预道:“我想自己试试。”
闻言,男人剑眉微挑,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笑道:
“若非你不会骑马,爷倒还以为你要趁机骑马出逃。”
被戳中心思,阿鱼的心口急剧跳着,强忍着不悦面不改色道:“你说的对。”
“所以我得好好练习骑马。”
“……”
陆预扯笑着,摇了摇头,终是放下缰绳。
就算她真精通马术又何妨?他与他身后的亲卫,皆是从沙场上下来的,哪一个不是成日里在马背上奔劳?
她若以初学的马术在他们面前出逃,那才是自不量力。
阿鱼按照他教得踩好马镫,抓着缰绳控制马的方向。可那马跟认主似的,初时被陆预牵着时尚且温顺,眼下却一点也不愿配合她。
阿鱼抚着枣红大马的鬃毛,叹了口气。
陆预站在原野上,负手而立,静静看着那笨拙骑马的身影一点点移动。
唇角的弧度还未散去,耳畔隐约又传来一阵腾腾的马蹄声,男人当即凛了眉目,戒备起来。
“本王道谁这么好兴致,原来是陆世子。”三皇子李含高坐马上,怀中搂这个同样戴着帷帽的女人,朝陆预笑道。
陆预没理会他,只浅浅朝他行礼,视线却紧紧盯着阿鱼,朝青柏投去一个眼神,青柏当即走上前去为阿鱼牵马。
陆预不欲与他纠缠过多,今日来此地前他已提前清场,本不会有什么人过来。
李含这位不速之客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吴王下狱后,三皇子折了大半心腹。且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李含为了摆脱干系,不惜放弃了吴地的那几座矿山,呈了吴王罪证上去。也叫他一时找不到证据,动不得他。
李含紧紧盯着他,想起上回的一箭之仇与吴地的损失,心中愈发堵得慌。
他自幼在宫中便不受宠,虽寄养在皇后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