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果真是蠢笨。”陆预笑了,盛了碗鸡汤,喝去半碗,又抬眸看向一旁干站着的女人,放下碗,擒过她的手指,看着那泛红的指节剑眉微拧。
“府中自有厨子,以后莫要再做如此上不得台面的事。”
鼻尖酸意忽地不受控制地汇集一处,阿鱼眼眶倏地通红,当即抽回手。
他永远都是这般,将他看不上的东西贬低的一无是处。却又霸着她不肯放她走,阴晴不定甚至还要将她卖入青楼。
“委屈了?”男人睨了她一眼,“砰”地一声放下碗,目光也旋即变冷。
阿鱼心口猛然一跳,努力压制自己心底的愤怒,摇了摇头,“没有委屈。”
阿鱼看着他眼底的凉薄,忍着泪意继续道:“只是想到你什么都不缺,我什么也没有。只能做几道上不得台面的菜……”
他本就是为了试探她,试探这女人是否仍向上回那般装模准样。今日又是他生辰,陆预到底不想再为这点小事与她置气,遂递了台阶。
“爷虽什么都不缺,但却不是什么都能敷衍的,用没用心,爷自是一眼能看出来。”
“布菜吧。”
“夫君教训的是。”阿鱼垂眸,忍下眼泪。站在一旁给他倒酒,又盛了鱼汤。
饭吃到一半,尚在站着布菜的阿鱼忽地身子失重,转瞬间旋即被扯到男人怀中。
他不知从何处找来了药膏,默不作声地给她上药,又将她的指节用纱布包裹。
看着他垂眸时淡漠的深情,阿鱼有些别扭。她闭了闭眼睛,不愿去看她。若她记得不错,他上回临走时候说过,说她若是不愿做良家……
浅薄的关怀皆是表像,她不该信他。阿鱼当即挣开手,想从他怀中起身。
冷不防的失手将男人手中的药膏碰落在地。室内死静一片,时不时有风声呼呼掠过,以及瓷瓶在地上的滚落声……
煎熬万分,阿鱼忍无可忍做势要起身,孰料腰间的桎梏更重。
蓦地抬头撞进男人阴郁沉沉的黑眸里……
陆预盯着她,不动声色的留意着她面上的神情,余光又逐渐从这一桌子菜滚向那地上的瓷瓶。
阿鱼想避开他的打量,再次起身。只见陆预手中擒着青玉酒盏,旋即就递到阿鱼唇前,目光沉沉盯着她,不容拒绝道:“喝。”
一股危险的气息油然而生,阿鱼盯着他漆黑阴郁的眼眸,红着眼不敢反抗,正要去喝,然而那酒盏被男人举得越来越高。她若想喝到盏中酒,便只能不断仰着脖颈,露出纤白的颈子去啄。
雪颈绷直,陆预盯着那抹细白,眸光沉了些许。
在阿鱼的唇瓣即将啄到那盏酒时,只见男人面不改色,忽地略歪酒盏。
顷刻间,那盏就顺着阿鱼的脖颈,尽数倾泻进豆绿长衫的襟口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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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阿鱼骤然惊愕,不可置信地盯着陆预,袖中指节紧紧攥起。
这般略带怨憎的目光猝不及防的撞进了男人审慎的视线。
陆预眸中沾染了些许醉意,扯唇冷笑着看她,而后眸光一凌,扯唇冷道:“既不情不愿,那便滚下去。”
阿鱼的不安在此刻达到了巅峰,滚下去?滚下去后被他卖到青楼接客的女支女吗?
玩腻了然后就将她丢弃,宁肯绝了她最后一丝生路,也不愿放开她?
阿鱼眼眶湿润,抿着唇极力压抑着情绪,眸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陆预沉沉盯着她,她还是在同他耍心思,他倒要看看她能做到何等地步?
妻妾那茬已经揭过,只是不打折她的一身傲骨,她断是不会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怎么?这便受不住了?受不住便给爷滚出去!”
阿鱼抿唇深深吸了一口气,垂眸的同时眼泪滑落,哽咽道:“我受的住。”
旋即,拎起陆预桌上的酒壶高高举起,仰着脖颈灌进口中,亦有不少溅落到下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