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若在下记得不错,三殿下身旁也带了位覆面的女子。那女人暗中算计惊了那位吴娘子的马。”
陆预面色愈发凝重。当时他只隐晦猜到可能是那个女人,但并不完全确定。
当初那女人算计阿鱼惊马,大抵也可能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好叫他输给李含。
蔡贞不是也不能确定他当初知不知晓吗?
眼下从老师入狱,蔡贞来吴地,只能说明,那日跟在李含身边的女人,就是容嘉蕙。
假死出逃,欺君之罪便罢,如今却仍与皇子纠缠不清。陛下那般看重天家颜面,又岂能容忍,岂会容忍?
“蔡指挥使既说是覆面女子,那在下又怎能看清她的容颜?又怎会知晓,她便是宫中罪人?”
“这倒是不假。”蔡贞面上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笑意,抬手拍了拍陆预的肩膀道:“走吧,陆世子,带我去见见那位吴娘子。”
“说起来,上回在望天楼,蔡某倒是见过那位吴娘子。”
“若记得没错,连容老太傅,都险些认错了人呢。也不枉费陆世子你会错认。”
陆预的面色已十分难看,这蔡贞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拉拉扯扯不在乎将容嘉蕙和那女人搅和在一起,究竟有何目的。
蔡贞虽在笑,但黑沉的眸底分明笑意未显。他此番不过是试探陆预,究竟有没有包庇那个女人。
以及,容知礼有没有与吴地暗中往来,仅凭容嘉蕙那几封书信,尚未可知。且这天底下分明没有长相如此相似之人。
容嘉婉这个亲妹妹不像长姐,反而是一个吴地出身的乡野渔女与那容嘉蕙更像。
偏偏又是吴地,那便更耐人寻味了。蔡贞眸底逐渐展露出一丝深沉的探究。
……
驿站里,阿鱼正在垂眸练字。经过一年多的练习,她从当初大字不识,到现在通读经书已不成问题。
不多时许嬷嬷从外走来,告诉他陆预来了。
阿鱼连眼都未抬,直到许嬷嬷察觉后脊发冷,擦了擦额角的汗,才将阿鱼请出来。
“这位是北镇抚司蔡指挥使,他有些话要问你,你只管如实回答,不必害怕。”陆预盯着她,声线稍沉。
阿鱼这才抬眸看向对面来人,只见他一身大红飞鱼袍,剑眉锐目,棱角分明,小麦肤色,唇角还噙着些许笑意。
阿鱼记得,这是上回在望春楼救过她的人,旋即起身又朝他拜谢。
这一幕被陆预尽收眼底,他面色不霁微扯唇角,显然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径自在一旁的交椅坐下,一动不动盯着二人。
蔡贞瞥向他,并未多言,只对上阿鱼的眼眸,颔首示意。
“在下北镇抚司蔡贞,有些事情要询问吴娘子,所有唐突还望见谅。”
阿鱼摇了摇摇头,示意他开始。
“吴娘子是湖州府长兴县鹿鸣镇青水村人士,自幼父母双亡?”
阿鱼诧异他如此清楚自己的身世,但依旧点头。
“吴娘子的父亲吴老三,母亲江氏也是出身青水村,并未去过京城?”
见她依旧颔首,蔡贞了然,继续问道。
“吴娘子可见过宫中的容妃?见过几次,为何而见?”
“只见过一次,在京城北郊的山上。她”阿鱼想继续回答,蓦地抬眸看向陆预,见他依旧神色淡然,仿若置身事外般,阿鱼心中莫名腾出一股怒火。
“大人还是去问陆世子吧,我并不知晓大人为何问我,想来缘由也是因为我的容貌肖似那位娘娘。”
“我也并不想肖似那位娘娘。”鼻尖愈发酸涩,阿鱼当即垂下眼眸。
蔡贞挑眉,好整以暇看向那一站一坐的二人,笑道:“确实是像。”
阿鱼听见他的认可,心中愈发苦涩酸胀,每一个见过那位娘娘的人,都知晓陆预不过将她当替身。仿佛她就该是一个替身,代替了旁的人,整日见不得光的活着。
可就算这样,陆预也没打算放过她。
若能有选择,她宁肯生一张全天下独一无二的丑容,叫陆预一见就犯恶心,这样他就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