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主子,丹阳的路怕是走不通了,西边关口被吴王的人占领,他们杀了丹阳知府。以长江为天险,抵御北方来兵。另与沿海倭寇里应外合,若我等举兵攻打丹阳,倭寇则会进犯海域。”
“此事为何现在才报?”陆预怒道,按理说,吴王余孽想造反攻城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就算攻打丹阳,那也必定精心部署。
为何如今打下来,他才知晓消息?在这期间,陆植的人在做什么?为何不派人送信与他?若非他刻意留心派青柏去打探消息,恐怕至今仍被蒙在鼓里,傻傻地往丹阳去。
青柏急得大汗淋漓,临安府百户亦是低垂着头,哑口不言。
陆预眸中聚起阴鸷,前方不用猜,也定然有倭寇伏击。陆植大抵算准了他警惕心强,若是一无所知的绕行前往丹阳,后果非死即伤。
到时候再上疏参他一道,不听劝谏。临安府派出的百户分明已劝过他莫要绕行,可他仍一意孤行。
陆预心中冷笑,丹阳走不通,他只能一路南下直接经泰兴江阴去往杭州,这路上,又岂会一帆风顺?
陆植倒真是想置他于死地。好似自从他请求下放临安后,隐匿了多年的爪牙也终于露出。
“不必绕行了,直接从泰兴江阴南下。”陆预冷声道。
阿鱼坐在马车里,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昏沉中,她好似听到了“砰砰”的火铳声。
被吓醒的阿鱼小心翼翼撩起车帘,果不其然,看到外面乱糟糟的,人来人往,打杀声,刀剑忽砍声,不绝于耳。
听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心,阿鱼更不敢出去。
“护好马车,若人出了何事,爷唯你是问。”陆预吩咐青柏道,旋即拿起弩箭和火铳,骑上马离去。
他们一行人经过湾口时,果然见周遭的伏兵如同洪水一般纷纷涌涌席卷开来。
匪贼里混着倭寇,赤裸裸的勾结再不掩饰。且那些贼人无一不是手拿火铳,暗中射向他们的马。
如此精准的布防,显而易见是奔着他的命,奔着他押送的火铳粮草而来。
陆预面色沉重,盯着那群人眉心紧锁,他到底失算了,未将陆植算到这么不堪。
论起手段卑鄙,他这位兄长才是真正的无所不用其极。勾结吴王余孽和倭寇,泄露军情密报,他陆植就算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陆预抬腿下马,从腰间抽出长刀,目露狠厉,朝着对面冲来的伏兵砍去。
近身交战,那些人势必会忌惮而不敢再用火铳弹药。他眼下的要务便是,杀光他们,守好从扬州押送来的军械。
不远处,一道身影高居山顶,遥遥看着山下的厮杀,长眸微眯。
“有意思。”男人喟叹,长指暗暗握着了腰间的刀柄。
悲惨的叫声自阿鱼耳畔响起,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惊慌。待在马车里的每一刻都度日如年。
她又忍不住想起上回,陆预跳崖硬是拽着她一起。他就是连死,也要拉着她垫背。
跳崖前,他分明不知道悬崖有多高,跳下去会不会死。
可他依旧那么做了。
犹如被架在火上炙烤,阿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想再给陆预陪葬!
她想活着!
她想逃离这里。
颤栗的指节紧紧抓着车帘,也正是在这一瞬,不知何处传来的火铳,马腹受到刺激,当即前蹄跃起,疯了似的朝前撞。
青柏躲避不及,骤然被马车撞倒,当即晕死过去。
上回雪夜出行时,阿鱼有过类似的经历。在马车狂奔的一瞬间,阿鱼急忙跳下马车,从地上捡了把刀,一溜烟扎进山林处。
此处的山林早已被围了水泄不通,阿鱼艰难地提着刀,冷不防看见了前方的火把。
她心下多少凉了个彻底。
严放骑在马上,盯着她的脸,唇角扯到抽搐。
“别伤到她,捉活的。”
吩咐刚下,眼见着那群人朝着自己赶来,阿鱼倍感绝望,掉头就跑。
严放冷冷看着她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