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旋即,母亲的面孔逐渐消散,是寒冬腊月天少年冷峻的眉眼,呼出的热气。
“你这般争强好胜,哪个男人敢娶你?”
“将说不定变成盛京城的老姑娘。”
“你”
她被他激得怒上心头,刚要揪他的耳朵,忽地又听他道:“你放心,到时候实在没人要你,小爷我也不是不可以勉为其难”
雪地里响起少年的一阵闷哼,她这才松了他的耳朵,将湿润的脸颊趴在他劲瘦的后背上。
画面再一转,她穿着凤冠霞帔,挽着胳膊同他饮合卺酒。
“阿预”
那杯酒越来越凉,眼前人的身影也愈发模糊。直到腹部的痛再次传来时,容嘉蕙猛然坐起,睁开惶恐不安的泪眸。
“阿预,阿预你在哪?”
她唇色苍白,余光扫向房间各处,去寻找她心中的少年。
“惠妃娘娘,又见面了。”
少年郎没等到,直到视野里出现了熟悉的大红飞鱼袍,容嘉蕙的脸色旋即没了血色。
“不,你不是他,我要见陆预,我要见陆预!”
容嘉蕙眸光无神,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一团。
蔡贞知道此刻还不是审她的时候。待他先撬开那严放的嘴,可再做决定。
蔡贞走近床榻,慢慢逼近她,头一次大胆打量起这位惠妃娘娘的的脸。
瓜子面,桃花目,眼尾染着些许红晕。此刻苍白着脸,眉眼五官与那位吴娘子真是相像。
若说有什么不同,这位惠妃娘娘眼尾上扬,双唇更薄,是那种充满危险的张扬妩媚之美。而那位吴娘子,反倒多了几分温婉柔和。
见蔡贞直勾勾盯着她,容嘉蕙有些不适,转过脸向里缩去。
“你与那吴娘子是何关系?”蔡贞挑眉,好整以暇问道。
“没什么关系,一个乡野渔女,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容嘉蕙听见阿鱼就觉得晦气。
是那个女人抢走了她的郎君。若不是她,那夜陆预如何会拒绝自己,而后她又如何能被李含胁迫,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想到这,容嘉蕙忽地反应过来。她和陆预之间好似有什么变了?他不再像从前那般有求必应了。
他们之间,多了那个女人。
正走神间,手腕当即被人抓起,容嘉蕙刚要大叫,却见他不知从何处拿了一根短针,直接刺破她的手指,再拿小瓷瓶接去。
“放肆!你这是作何?”容嘉蕙怒道。
蔡贞没理会她,沉眸拿了小瓷瓶旋即走人。
见他走后,容嘉蕙才松了一口气,将穿刺的食指含入口中。她蹙眉看向腹上的伤口,眼睛愈发酸脏。
她是做错了事,可昨夜她不顾性命替他挡了一箭,阿预应该能原谅她了吧?
容嘉蕙当即捂着腹部,迈着蹒跚的步伐下床,走到妆台前,看着自己苍白的脸,唇角扯出一丝艰难的笑意。
“阿预,蕙娘如今只有你了……”
她擦去眼泪,捂着疼痛的腹部,当即出了房门。躲在回廊后面,随意问了婢女,得知陆预的房间后,容嘉蕙兴冲冲赶过去。
此刻,日上高头,陆预看了一晌午的邸报,艰难的揉了揉眉心。
察觉屏风后有了动静,陆预抬眸看她。
阿鱼当即将身子转到里面,背对着他,也不会理会她。
陆预唇角抽搐,正要跨步绕进屏风,却听耳畔传来一道女人的呼声。
“阿预,原来你在这……咳咳。”容嘉蕙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扶着隔扇,见到他的那一刻泪眼婆娑。
“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身上有伤,你不该来此。”陆预抬眸瞥向她。
“阿预,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容嘉蕙抹着眼泪,小心翼翼靠近他。
“只要你没事,便是要我去死,我也愿意。”说罢,她当即扑向陆预。
鬼使神差地,陆预没推开她。径直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