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没有亲眼看见青水村的父老乡亲前,她不会相信陆预。
“你骗了我太多太多次。”阿鱼侧过脸冷着眉眼不去看他。
正如片刻前,他与他的那位青梅不是在屏风后互诉衷情吗?
信陆预的话只会让她坠入深渊,若非当初轻信他跟他入京,哪里又有后面的事?
可她心底却忍不住对那种可能怀有希冀,她想见到青水村的父老乡亲们。
“我要亲眼见到他们。”
阿鱼这回才真正看着陆预,眼角通红,眸光却异常坚定。
“成。”陆预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阿鱼有些恶心,当即偏过脸躲开他的触碰。
陆预刚才缓和面色旋即又添了些许乌云。
他倒是忘了,他还有一堆旧账未同她算呢。
怎么能如此轻易满足她呢,说不定转头她就再次不识好歹同他翻脸。
“但爷有条件。”陆预强行掰正她的脸,又逼着她看向自己,“昨夜爷与你好说歹说,你偏不听不信,若非爷拦着你,你还真想去送死?”
“还有,爷不是说过,让你好生待在马车里别出来,你偏不听话,非要过来?蔡贞好生生的,为何帮你?”
探寻着她漆黑眸底的震颤与不耐,陆预扯了扯唇角,沉着面色继续道:“还有你上回不知死活活埋爷,勾搭陆植逃跑的事,爷也都为与你计较!”
在他咄咄逼人的质问中,阿鱼的心跳个不停。陆预不知晓青水村,可这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的地方,当透过车帘看见火光时,想起不久前陆预威胁过她的话,她脑海里那根紧绷的弦断了个彻底。
她急不可耐,求青柏求杨信二人皆冷漠不理会她。最后竟偶然遇见路过的蔡贞,是她求的蔡贞……
正如上回他搭出的一把手,救了她的命。并非所有人都像陆预那般对旁人妄加揣测。
还有活埋,她真的不想再与陆预说一句话,他真该被活埋。
疲倦又无奈中,阿鱼闭了闭眼睛,“你一直都在强迫我,我为何不能跑,我为何不能像你一般,处处为自己考虑……”
腰间骤然一紧,阿鱼疼得蓦地蹙眉,却又忍不住怒着哭诉道:“你骗了我多少次,你心里没点数吗?我怎么还敢再信你,你凭什么让我再信你!”
又是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陆预抿唇盯了她半晌,没说话。掐在她腰肢的手松了些许。
“吴虞,如今莫忘了是你有求于爷。爷费了那么些功夫将那些人安置起来,不可能什么也得不到。”
阿鱼鼻子一酸,唇瓣颤合,深深吸了一口气,“青水村的百姓按时交税服徭役,还有不少人参军去东南抗击倭寇……”
“你是朝廷命官,这些都是你的职责!”
陆预抬手捻了捻她额角的碎发,阿鱼想躲冷不防被他用手勾住当即疼得“嘶”一声。
如今倒是学聪明了,知道拿这些场面话压他。
陆预心底冷嗤,扯唇道:“是又如何?可你也说了,爷是禽兽,爷是畜牲,禽兽和畜牲就该干点禽兽和畜牲该干的事!”
无耻!阿鱼被气得缓着气息,她紧紧揪着襟口,逼着自己冷静,青水村的祸事因陆预而起,她恨陆预。
为了她的父老乡亲,这回她必须忍!
“只要你听话,爷舒坦了自然会让你见他们。”
察觉她的妥协,陆预心头当即松快不少。
……
与此同时,黑暗的牢房内,男人一身绯红飞鱼服,敞膝俯身,好整以暇地把玩着手中的白瓷瓶。
男人对面的木架上,一对铁钩从囚犯的肋骨由后向前穿透,将他整个人钉在上面。囚犯披头散发跪在地上,低垂着头气若游丝。
“大人,他还是一个字都不说。”有人过来道。
蔡贞侧眸,并未言语,吩咐人找来白瓷碗。旋即,抬眸看向跪在地上的男人,几步上前从袖中取出银针捅向严放的肩胛。
殷红的血滴落进碗里,蔡贞转身,又从白瓷瓶倒进入一滴。
两滴血珠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