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他浑然不当回事,只继续饮着酒道:
“不要把自己想得太清高,你也好不到哪去。若非救爷不是有利可图,你会好心将受了重伤的陌生男人带回家养着?”
“以至于后来这一切,荣华富贵,夜夜独疼你一个儿,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只不过爷不再像阿江那般顺你的心意,你便开始不识好歹,次次与爷作对,诬陷爷。”陆预冷笑几声,“有时候爷自己都在忍不住想,哪个玩物敢如此这般挑衅爷?”
阿鱼受不了他一通歪理,简直又要崩溃,“我不想与你再有任何牵扯,你厚颜无耻,你当真有病!”
“不想?”陆预冷笑道,只选择性听从前半段,“不想,又是谁一开始,惺惺作态,唤爷夫君?要与爷睡在一张榻上,与爷商讨将来生几个孩子?”
“够了!”阿鱼上前直接掀翻了他面前的桌案,连带着酒盏酒壶,通通滚落了下去。
“你无耻!分明是你将我骗进京城!是你骗婚!”
“放肆!”陆预被她这无法无天的举动惹怒,当即掐住她的肩膀,目光凌厉地审视着她,活像在蚕食一只猎物。
“当真是胆大妄为!”陆预怒道,手下力道更重,新出的红痕很快就覆盖在了过去的痕迹上,疼得阿鱼面色扭曲。
“是爷骗了你,可那又如何?你早该明白,是你先勾引的爷!”
阿鱼面色生疼,她知晓说不过他,只愤恨地瞪着他,先后掰扯他的手臂。
昨夜,前夜,他也是这般毫不留情地掐她。他比以往更为暴虐,不管不顾一个劲儿往死里折腾她。
她焉能不恨他!
恨死了他这个禽兽!
阿鱼挣脱不过,索性不挣脱了,只闭上眼眸,眼角流过悔恨的泪水,默默道:
“是我的错,我不该救你,真该让你死在太湖里。”
“你再说一遍?”陆预眸光冷得近乎能结出寒冰,又继续威胁道:“莫忘了,你还有求于爷。”
阿鱼实在是累了,不想再与他掰扯那些有的没的。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一阵旋风从外掠夺,将屋内的酒香四处满散……
“陆大人!陆大人在吗?陆大人,下官进来了!”
眼见着垂花门从外被打开,阿鱼尖叫着,胡乱抓着手里的支摘窗,瞳孔震颤着猛然一缩。
“小陆大人不在吗?”江县丞看着身旁的几个人,缕着胡须纳闷。
周围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有些怪异。
这江县丞出了名的耳背,方才他们听见里面似乎有叫声,劝来劝去这江县丞就是不听。还非要亲自推开门,说去请小陆大人。
他们官职比江县丞低,自然不敢溜跑。
一行人在院落中,看着正房窗门紧闭,也不见有人在。
只那窗台底下的兰花底下,似乎有好大一片水。
“原来小陆大人也爱兰花呢?”江县丞眼尖地发现了,心思顿时百转千回。
众人又在院中等了会,唤了人,也不见应声。方要离去,却见青柏过来了。
江县丞旋即上前,同青柏寒暄。
青柏也看见了那盆兰花,只是他的嗅觉比旁人都要敏锐,自然知晓发生了什么。
给这群没眼色的人递了记眼刀,将他们领了出去。
一墙之隔的室内,阿鱼仰着脖颈,依靠着身后的男人,重重缓着气。
“你是不是想要了爷的命。”
良久,身后之人才开口,嗓音罕见的嘶哑。
阿鱼实在不愿再理会他,她不明白,为何人可以无耻到这等地步。
好在方才她并没有听到门外有陆大哥的声音,不然她真的没脸活了。
没得到回应,也在意料之中。长指捻着湿润,渐渐抚向她的小腹,陆预声音沉了几分。
“此处还会再有孩子的。那个孩子,就当是有缘无分。”
那个孩子,他确实指摘不了她。一开始是他未考虑好,说出的气话叫她听见了。再加上陆绮云和赵云萝推波助澜,她因这事怨他,也说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