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陆植蹲下身,拍着她的后背,宽大的月白广袖下垂,将她护在怀中,耐心安抚着她,声音温柔又坚定。
“你记住,你没有错!”
他话音刚落,阿鱼旋即晕了过去。陆植收回了手,迅速将人揽在怀中。
她的斗篷也散去大半,那些痕迹再也遮掩不住。
陆植垂眸,盯着她的脖颈深深嗅了一息,目光忽地阴沉的可怕。
“你没有错,全都是他们的错!”
第64章
盛夏的天往往都明得很早,卯时不到天际都已大亮。清晨的早凉一点点消散,军帐逐渐变得闷热。
军帐内,众人盯着上首的空位面面相觑。长兴县令沈历安抬手擦去额头的汗,抬眸看向一旁悠悠品茗的陆植,忍不住问道:
“大人,将近辰时正了,小陆大人今日可还会来?请大人明示下官。”
陆植淡淡抬眸看他,呷了口茶。吩咐身侧的冷杉去帐中唤人。
在外他与陆预无论如何也是同出一族的亲兄弟,他不会蠢到当着外人的面去拆自家人的台。
他留给阿鱼的药,是迷药,也不是迷药。
“早前我便派人去寻过二弟,迟迟不归。我也不知二弟在做何。”陆植道。
他接二连三,又派了自己的贴身小厮再去寻人,周围的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这次冷杉还未走出军帐,一只遒劲的指节当即挑起帐帘,身后的风一同吹来,沈历安额角的汗被吹散不少。
他抬眸看向姗姗来迟的陆预,刚想开口请示一些事宜,却不料陆预的面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肃冷。来人眉压着眼,神情阴郁,眸中如似乎要射出冰凌。
沈历安唇角张合,想说的话终究还是憋了回去。
他刚收回视线,却见一旁的郭千户忽地开口。
“大人,昨日有斥侯来报,在渡口北岸的炎玉山上发现了吴王余孽的踪迹,炎玉山地势高,若要诱敌深入,须先渡船去北岸,翻山越岭……”
在场之人都没有发现,此刻陆预根本听不进去什么诱敌深入,什么渡口,他阴鸷的目光,始终只落在一个地方。
男人薄唇紧抿,下颌锋利,袖下指节掐得咯吱作响。今早他醒来时,那个女人不见了踪迹。
平素军帐周遭都有卫兵巡逻,她是如何插翅而飞的?他为何突然没了昨夜的记忆?为何他今早竟然意外睡到日上三竿?从军多年,包括以往读书时,他也是卯时起来,从未有过眼下这般怪异的行为。
怪不得他近来总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劲,为何陆植会答应跟来。
陆预眯了眼眸,死死盯着对面云淡风轻喝着茶的男人。
昨夜,她决计给他下了迷药。他并未食用任何东西,帐中亦不曾点香……
香?
她擦了香粉。
香粉中有迷药。
她哪来的迷药?
一股怒火熊熊燃烧着,逸出心底,灼得全身发烫。
“砰叱”一阵清脆声传来,堂前的人俱是一惊,纷纷看向声音来源之处。
连正在说话的郭千户都顿了声音,以为是大人不满他的探查结果,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大……大人,可是有什么问……问题?”郭千户硬着头皮道。
陆预不动声色掩去碎进血肉的扳指,将目光从陆植脸上收回,声音冷淡。
“诱敌深入?”他冷嗤着,将众人的目光都转向陆植,讥讽道,“渡船前行,再翻山越岭,既然我们能派斥侯,赵氏他们为何不能?”
“要么,他们会避开我们,要么便是提前埋伏,再一网打尽,使我等如笼中困兽,挣脱不得。”
“结合此处地形地势,我倒觉得陆大人当初所言不过书生之见。”
陆预话音一落,帐中众人纷纷小声议论起来,连陆植握着茶盏的手也忍不住一顿。
陆预面色冷漠,看向陆植凤眸微眯。从前陆植凭借一个赵氏夫婿的幌子将他架了起来。那时他隐约猜到陆植不怀好意,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