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那双眼,和容嘉蕙很像很像。
他们一见她就会想到容嘉蕙,那姑娘的眼睛长得也像容嘉蕙,他们认识容嘉蕙……
姜茶忽地掉到地上,碎瓷四分五裂。
齐萱听见动静,急忙赶来道:“姑娘,你还好吗?”
从她上岸后开始整个人都不对劲,齐萱蹙眉小心翼翼地看向她。
“无事,你先去歇着吧,饭还得一会才好。”
齐萱欲言又止,刚要出去,门外忽地传来一道敲门声。
二人同时警觉,齐萱拍了拍阿鱼的肩膀,“姑娘,你先别动,我出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阿鱼的抓着她的手腕,目光坚定道。
归根结底,齐萱也是一个弱女子,他们二人住在这里,本就该相互扶持。
齐萱看了阿鱼一眼,没再说话。
二人打起十二分精神朝着门槛不断靠近,直到敲门声再一次响起,门外传来一阵苍老的声音。
“孩子,你在吗?我是白日里那个姑娘的祖父,我带着孙女上门给你赔罪了。”
是那个叫她“容嘉蕙”的女子的祖父,他们是容嘉蕙的人。阿鱼面色紧绷,不敢应声,更不打算开门。
郑长希看着从门缝里溢出的昏黄光影自己紧闭的柴门,无奈的叹了口气。
郑沁荷咬了咬唇瓣,轻敲着门,红着眼睛低声道:“姐姐,对不住,白天是我不对,惊了你的鱼。”
依旧没反应。
清冷的夜风吹动苍白的胡须,郑长希回想日白日里孙女说,那个孩子听闻她唤她“嘉蕙”,面色惊恐,当即就跳湖走了。
想必她应是见过嘉蕙,且和嘉蕙有过龃龉,是以她以为他们也会伤害她。
郑长希不再对她会开门抱有希望,伫立在门前许久,他叹道:“孩子,我今日来,其实想告诉你,我们没有恶意,更不会害你。”
“你不想见我,那我与你讲个故事吧,听完你便明了了。”
门扉后的二人依旧神情戒备,齐萱不解的看向阿鱼,抬手比向脖颈,阿鱼蹙眉摇了摇头。
不一会儿,门外又有声音传来。
“孩子,我出身荥阳郑氏,四十多年前,我父亲仙逝,荥阳郑氏嫡枝/血脉只有我和二弟。我原是庶出,宗子之位本是二弟的,但二弟醉心科考,荥阳郑氏宗子的位置,便落到了我头上。但族中中馈,还在二弟夫人手上管着。”
“后来二弟喜得一双千金,差人前来算卦……”
说到此处,老者浑浊的眼眸里结满了深深的愁绪与悔意。
“那相士直言二弟的一双千金中,阴时出生的孩子会祸害家族,克父克母克尽族人。我身为一族之长,便令二弟妹将那女婴溺了。”
“二弟妹哭闹不肯,连夜寻来死婴顶替,暗地里又将亲生女儿送到庄子上养。这一养便是十几年。”
“直到多年后,我才偶然得知,我夫人觊觎中馈久矣,她出身低微,不及二弟妹出身望族,便想了个窜通相士的阴损手段,陷害二弟一家。”
“再后来,我听闻那个养在庄子里的小女儿,受尽欺凌,她不堪受辱,逃到了吴地。”
他又缕了缕白须,长叹一口气,“当年吴地山匪横行,我派人去找,最后只得到了个她被山匪掳走不知所踪的消息。”
“二弟妹至此疯了,早早撒手人寰。二弟科举屡试不第再加上丧妻之痛,郁结良久,最后也去了。”
“想来这一切,都是我当年亲手酿成的祸患。”
阿鱼在门后静静听着他的故事,云里雾里。那位姑娘的眼睛太像容嘉蕙,她不能不警惕。
依旧不见人回应,但木门明显动了一下,老者知晓她许是在听,如释重负道;“孩子,你是不是会想,为何我要讲这个故事?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觉得,你与沁荷,眼睛生得很像吗?”郑长希笑道,怕她不懂,又继续道:“不知你可识得容太傅的二女儿,容嘉惠,后来进宫成了惠妃。”
门扉后,阿鱼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