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他眼珠转了转,试探性开口:“少主,属下也想去砸安家铺子。”
“属下还能趁乱踹那安郎君几脚。”
……
入夜,温如瓷蜷缩在床榻上,做了修士以后,对于天气冷暖的感知已经淡了许多,可今日,却觉十分冷。
冷得透骨,连睡梦中也不安稳。
青年推开房门,走到床榻旁,将少女拢入怀中。
“阿瓷…”雪辞用下颌轻轻蹭了下少女的颈窝。
“好冷…”少女缩在他怀中,紧紧抱住他腰身。
就在这时,蚺磷蟒从门外回来,看到青年,半身竖起,阴寒的血色竖瞳森然盯着他。
雪辞瞥了它一眼,散了几许灵息,蚺磷蟒周身的敌意散去。
青年垂眸看着不断呢喃着“冷”的少女,眸底划过几许茫然。
他输送了些灵力给她,灵力进入她灵海,一瞬被抽空,荡然无存。
雪辞眼底茫然更甚。
他看向蚺磷蟒,这东西也很奇怪,蚺磷蟒是西壤龙渊诞生的凶兽,一个凶性未褪,不通人性的畜生,与那些被称为祥瑞的神兽一样心比天高,傲慢的很。
让它心甘情愿认主,比剖了它的内丹还难,为何会对阿瓷如此例外?
蚺磷蟒敌意不再,仍旧警惕地盯着雪辞,缓缓移动到榻前,将口中的灵兽内丹吐到少女身旁。
雪辞拧起眉,下一瞬,在看到灵丹的灵息被少女的腹间吸收,神色怔然。
他僵硬地盯着那枚枯竭的灵丹,又看向半竖着身子紧盯着他的蚺磷蟒,最后看向脸色已经缓和许多的少女,良久后,他颤着手,指尖放到少女的肚子上。
他维持这个动作许久,呼吸都变得又轻又缓,狭长的眼眸逐渐泛了红。
掌下灵蕴流动,有一道无形的力量在保护着少女,也在不断吸收着她的修为,灵力。
雪辞眼睫颤了颤,这种力量,他这个被兰芝珩摒除的蕴灵之体,极为熟悉。
那是一种比他身上流淌的血脉还要纯正的,龙脉的气息……
他看向蚺磷蟒,西壤龙渊本是龙族的诞生之地,也是上古兽灵诞生之地,它闻到了龙族的气息,而怀有龙脉的阿瓷,被它理所应当了西壤之主。
雪辞小心翼翼将少女拢紧怀中,他眸底浮现茫然,不安。
当初怀有兰芝珩的池清旖,因兰芝珩的蕴灵之体,散尽了修为,生产之时,险些命数断绝。
阿瓷的修为缘他而来,本就不比当年的池清旖,她肚子里的,却比他身上的龙脉还要纯正,若时日曾多,阿瓷的修为被吸收殆尽……
雪辞面色复杂,连呼吸都艰难。
骤然得知她怀有了他的孩子,自是抑制不住的喜悦,直到现在,心情都无法平复下来。
可他,怎能眼睁睁看着,阿瓷会因这个血脉有丧命的可能。
掌心弥漫血雾,他极力强撑着平静,手却依旧止不住的颤抖。
趁着她还不知道,不会因此伤心难过……
他替她做这个决定。
雪辞呼吸粗重,一颗晶莹自眼尾滴落,掌心落下之时,温如瓷被蚺磷蟒咬了一下,疼得睁开眼。
“雪辞?”
雪辞一怔,掌心血雾尽数消失,唇角扯出一抹勉强的弧度。
“真的是你。”少女弯起眉眼:“你看,我甚至都不用分辨,就能认出你了呢。”
她揉了揉眼睛,缓缓坐起身,指尖抚住他脸颊:“你怎么了?”
“眼睛怎么红红的?”少女歪了歪头,茫然问道。
雪辞伸手抱住她,下颌抵在她肩头,眸底的湿意流淌至唇角,咸意令他难以置信,他后知后觉,刚刚……
似乎多出了许多复杂的感情。
恐惧,难过,不安……
温如瓷抬手抚住他微微颤抖的脊背,轻轻拍了拍:“雪辞,别难过。”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般脆弱的一面,一种没有戾气只有伤心的难过,就像……阴气森森凶巴巴的恶鬼突然变成了人,扰得她心中都有些发酸。
“阿瓷,对不起…”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