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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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先去一旁,”沈维桢说,“我要单独同静徽说话。”

    秋霜手脚麻利地拿了吃食,守在不远处,观望着,以防有人误入,打扰了兄妹俩。

    见她走开,沈维桢后退一步,盯着阿椿——四目相对,她竟然冲他笑了一下。

    沈维桢愈发不悦。

    她可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这些弟弟妹妹中,她是胆子最大的一个。

    若换成其他人,现在早就已经哭了。

    “哥哥,”阿椿说,“上次哥哥说社糕好吃,我今晚出去,也是想看看,有没有其他更合哥哥胃口的吃食。哥哥现在读书到深夜,想来也辛苦,府里的东西再好吃,只怕哥哥也吃腻了——我还买了云片糕,正想着等会儿让人给哥哥送去呢。”

    “我若想吃,自然会差人去买,”沈维桢皱眉,“你若想买,也可以让下人去。侯府的姑娘,竟然穿着侍女的衣服,夜晚偷偷溜出去,若是——”

    “没有若是,”阿椿说,“哥哥看,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么?”

    “是吗?遇到我了,也算平安?”

    “正是因为遇到哥哥才能平安呀,”阿椿眼睛亮亮,“哥哥疼我,爱我,现在生气、骂我,也是因为关心我,我都知道的。”

    这下,沈维桢真成了训也不是、哄也不是。

    无论他再说什么,在她那里,都成了关爱,区别是严厉的爱与温和的爱。

    世上怎么会有她这样的女孩。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妹妹。

    “且不说你今晚做这种事情,”沈维桢说,“方才街边有醉汉,你怎么也不躲远些?不怕他伤人?”

    阿椿回忆了一下:“啊,那个呀,哥哥,你看他已烂醉如泥,站都站不直,又怎能伤人呢?”

    沈维桢说:“万一他喝醉酒后反而有了蛮力?”

    阿椿呆住,想了想,点头。

    “是我错了,”阿椿说,“哥哥教训的是,我不该以为烂醉如泥的人不会伤人……毕竟确实有这样的人,有些人确实醉酒后变得力大无穷。”

    沈维桢“嗯”一声,问:“你见过?”

    “不是见过,是听爹讲过,”阿椿很老实,“刘邦醉斩白蛇,武松醉后景阳冈打死老虎,还有王威闹江。”

    前两个故事流传甚广,沈维桢却不曾听说过王威。

    他问:“王威是什么典故?出处哪里?”

    “王威是我表姨夫,”阿椿乖乖回答,“出处么……南梧州白云郡金牛寨,他喝醉酒后,一口气打死了两条蛇。”

    沈维桢纹丝不动,注视着阿椿,面若冰霜。

    ——刚才,他是不是被妹妹捉弄了?

    第11章

    油盐不进。

    沈维桢教训了这么多年弟弟妹妹,头一次失手,竟似深池中徒手捞冰球的,滑溜溜,握不住,攥不牢,训不得,疼不得。

    上次她半夜溜去假山,他退了一步,今日便敢出府了;今日若是再退一步呢?明天恐怕要出京城回南梧州,后天就会远渡重洋前往异国。

    他拿定主意不轻饶,现下她插科打诨也无用,板起脸:“别笑。”

    阿椿说:“我一见到哥哥就开心,止不住。”

    沈维桢认为她不该开口。

    她的声音总能打断他接下来的斥责。

    “我会同老祖宗说,秋霜打坏了我送你的瓷瓶,作为惩戒,罚她三个月月例,”沈维桢说,“就从这个月起。”

    阿椿震惊:“是我强迫秋霜姐姐,论理也不该罚——”

    “罚你?”沈维桢说,“好,那我就回禀老祖宗,说你深夜游逛,不成体统,罚你——”

    “慢着!”阿椿头脑清醒了,“还是罚秋霜姐姐的吧。秋霜姐姐每月月例一两,我每月可以领四两,还可以匀出来一些补给秋霜姐姐。”

    她文采不行,算账一顶一的好。

    好险,好险。

    险些亏了。

    沈维桢说:“知道就好。”

    “可是若说是秋霜姐姐做错了事,是不是会影响她今后?”

    “难道她现在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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