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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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如何做到。

    譬如现在,他就想,该怎么把静徽长久地留在府上。

    他不娶,她不嫁。

    哪怕她今生都不知晓他的心意,也无妨。

    只要他日日都能看着她,只要她天天都能伴在他身旁。

    ——首先,要给章简安排一桩门当户对的婚事,要他别再盯着静徽,别想着求娶她。

    ——然后,告诉老祖宗、母亲,不必再为他寻找姑娘相看。

    此刻他意已决,守着妹妹一辈子,要她永远都不能再离开他;这是父亲留给他最好的妹妹,也是他最亲的……

    不知不觉,踱步到祠堂附近,沈维桢解决一桩烦恼,心情大好,本想静悄悄看看静徽现今如何,却见三个姑娘在侍女搀扶下,各自散开。

    阿椿拄着拐杖,走得很慢,披雪白色的狐裘,像沸水中浮起沉下的糯米元宵。

    秋霜扶住她,听阿椿小声说:“千万别回头,我刚才好像看到哥哥了,被他发现就糟了。”

    秋霜心想,大爷早就看到你了。

    他一直盯着咱们这边呢。

    搞不清两人在做什么,秋霜只好假装什么都没看到,鹌鹑一样盯着地面,小心搀着阿椿,担心她滑倒。

    “祠堂里是不是不能吃肉啊?”阿椿懊恼,“咱们慢慢地、悄悄地遛回去,千万别被哥哥看到,否则,你姑娘恐怕也要去跪着了。”

    秋霜说:“我都说了,今晚厨房里蒸那么多包子,咱们捡些素馅儿的就好;姑娘偏不听,偏要拿肉馅儿的……”

    说着说着,她觉出不对劲。

    晚膳时间已过,今晚厨房怎么突然蒸了那么多包子?还这么多种花样,就像……就像料到了有人会去拿。

    “多吃肉才有力气啊,”阿椿发愁,“不然跪上一整夜,人怎么能撑得住呢。”

    沈维桢的声音突然自身后传来:

    “你多吃肉,就能撑得住跪一整夜了?”

    第18章

    这是阿椿第一次见积满雪的庭院,薄薄一层,明如银,照得比寻常要亮,她可以模糊看些东西,比如雪地里走过的路,一脚下去,就是一个深色的脚印。

    她回头,看见沈维桢的脚印从远到近,长长留痕。

    不敢抬头看了。

    怕罚跪。

    阿椿害怕宗祠那么多牌位,森严、沉重,倒下来能将她压死。

    如果规矩有形,应当就是牌位的模样。

    “真巧呀,”阿椿想了想,伸手不打笑脸人,抬头笑,“你也来赏雪呀。”

    沈维桢站在她一步外的位置,微笑:“是啊,今天的雪是梅干菜酱肉包味的,如此罕见,自然要好好欣赏。”

    阿椿垮起脸:“哥哥。”

    沈维桢明知故问:“皱眉做什么,让我听听,静徽又遇到了什么难事?”

    “等会儿跪祠堂的话,能不能多给我带点软垫?”阿椿请求,“我第一次跪,不知道该怎么准备,若有其他跪得舒服的方法,求求哥哥教教我。”

    她想,幸好刚才吃饱了,就算跪上一夜应该也不打紧。

    “谁让你跪祠堂?”

    阿椿吃惊地看着他。

    “你我不过是赏雪偶遇,怎么就要去跪祠堂了?”沈维桢称赞,“没想到静徽如此有孝心,赏雪也不忘跪祖宗,为兄自愧不如。”

    阿椿可怜祈求:“别捉弄我了。”

    “虽说咱们家不比别处规矩森严,允许女儿家进祠堂,”沈维桢正色,“但在祠堂中食荤是大忌,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阿椿嗫嚅:“人总是要吃饭的,你罚姐妹们便罚了,总不好连饭都不给吃。”

    沈维桢没有再纠正,叶青那番话提醒了他,他不想在她面前继续扮演一个“严兄”的角色。

    他察觉到,现在妹妹怕他了。

    以往看到他都会亲亲热热过来,今天怎么像个雪兔子,掩耳盗铃式地在雪地挪挪挪,分明瞧见他了,却想跑掉。

    怎么跑得掉,天真。

    沈维桢说:“她们跪习惯了,哪里用得着你操心,腿疼不疼?难为你还跑这一趟——秋霜,扶好你家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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