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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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放着一本杂记,人却不知去了哪里。

    无心观察,姑娘更要紧。

    秋霜拿了雪貂裘,怕惊动姑娘,轻手轻脚地,绕过屏风——

    她看见软榻侧坐着高大的男人,身体将姑娘遮挡去大半,只露出一双穿着白色罗袜的脚。

    软榻之上,阿椿困到极致,蜷缩着侧躺,正在酣睡;而她的长兄、这个家的主人、铁血手腕的沈维桢,此刻坐在软榻旁,低头看她,右手背轻轻摩挲她脸颊。

    秋霜脑子要被鬼吃了。

    她心中惊骇,一句话也不敢说,默默后退,悄无声息地离开,小心将雪貂裘放回原处,生怕被发现。

    什么道德伦理什么惊世骇俗,秋霜都没工夫去想了。

    她只盼能保住这条命。

    幸好,幸好刚才她动作轻,应当没有惊扰了大爷,大爷一直在看姑娘,没抬头,没有注意到她……

    秋霜回藏春坞取了毯子,一颗心狂跳,再回来看,蒲团上的杂记还在原来位置,分毫未动;绕过屏风,只有软榻上的阿椿。

    姑娘还在睡着,只是换了姿势。

    没有沈维桢。

    秋霜大大地松口气。

    命保住了。

    她细心地将毯子给阿椿盖上,掖好,才发现,姑娘的头饰钗环都已经卸下了,整齐地摆在旁边。

    许是大爷叫了其他侍女过来。

    若是如此,他的确没看到她。

    秋霜彻底放下一颗心,突想到自己刚才走时心神不宁,没有放平整姑娘的貂裘,便又起身,走出去,重新整理好貂裘。

    刚放好,她回头,惊得后退两步,险些撞到架子。

    沈维桢负手而立,站在门口。

    地上,他的影子像笼罩住整个宅院的乌云。

    秋霜慌忙低头行礼:“大爷,姑娘还在睡,毯子已经盖上了;我想着姑娘的貂裘没有摆好,所以来看看——我马上去守着姑娘。”

    “嗯,”沈维桢颔首,“你做得很好,好好照看你们家姑娘。若你照料得好,过两年,我便做主,将你放出去嫁人。”

    秋霜汗涔涔:“秋霜只想一辈子伺候姑娘。”

    “过去吧,”沈维桢说,“软榻窄小,留意着,别让你姑娘睡迷糊了翻下来。”

    秋霜说是,低着头从沈维桢身边经过,呼吸尚未稳,只听沈维桢冷冷的声音。

    “你姑娘疼你,你也是个有眼色、会说话的,”他说,“这样好使的眼睛和舌头,若是没了,着实可惜,是不是?”

    第22章

    阿椿是惊醒的。

    梦里一件巨大的黑色氅衣,铺天盖地压下,将她牢牢困住、包裹,喘不过气;无论她手伸到哪里,都伸不出氅衣;挣扎着要撕开一条缝隙,身体一歪,从软榻上滚下——

    秋霜慌忙接住她:“姑娘。”

    阿椿恍惚:“糟了糟了,我怎么睡着了。”

    秋霜劝:“姑娘还在长身体呢,多睡觉好。咱们家没那么多规矩,守岁向来是守过子时就可以了,更何况现在寅时还未过。姑娘心诚,上天必然有所感知。”

    天还未亮,房间内只留了几支蜡烛,秋霜的脸在黑暗中,阿椿看不清。

    她握住秋霜的手,疑惑:“你的手怎么这样凉?”

    “刚才出门看有没有下雪,”秋霜说,“许是冻到了——姑娘快松开吧,别冷到你。”

    阿椿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娇贵。

    她双手捧住秋霜的手,小心放在自己脖子上:“我替你暖暖吧,你总说我玩雪、小心生冻疮,怎么自己这样不小心。”

    秋霜一抖,没抽开手,低声叫了一声“姑娘”。

    暖过手,秋霜为她整理好衣服,重新簪上钗环;阿椿出去,惊讶地发现,沈维桢还在。

    他始终保持着那个姿态,一本杂记已经看到末尾。

    家里面,就他还在守岁。

    看到她来,沈维桢抬头,依旧是她所熟悉的长兄模样,温和有礼:“饿不饿?巧了,我刚让春雨去炖山药红枣鸡汤,等会儿就送过来,你吃一碗。熬夜后该喝些益气养血的,补一补。”

    阿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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