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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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懂了分寸。现在听见她们你来我往地辩,阿椿不会再那样担心、为难。

    两人口中的“闲书”,其实阿椿也看过。

    女学中明令禁止,架不住大家各有偷偷捎带的法子,或换上经史杂记类的封皮,或藏在书匣暗层中,互相保密,夫子那边也不知晓。

    阿椿读过一些,觉得没什么意思。

    往往是穷书生苦读、进京赶考,或住破庙,或寄住亲戚家,要么遇到貌美狐仙、花妖,要么被富家小姐一见倾心,还不如南梧州的那些乡间逸事更有趣味。

    沈湘玫和沈琳瑛辩论究竟要不要听从大哥哥安排,阿椿却在想,沈维桢究竟还会不会为她安排呢?

    看样子是不会了。

    忐忑中,春闱将至。

    家里出事了。

    阿椿练字,发现笔杆中竟藏着一张小纸条,展开看,上面写了一篇赋,应当是关于蜡梅的。

    她努力读了大半天,还是有许多的字不认得。

    想到家中姐妹里,沈湘玫才学最好,阿椿便拿着纸条,预备着请沈湘玫看看。

    岂料正撞见马夫人责罚沈湘玫。

    “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同外男私下传递……”马夫人愤怒地抄起书往沈湘玫身上砸去,“若被人知道了,你还要不要嫁人?你看你大哥哥会不会让人勒死你!”

    阿椿迈进门,恰好听到这么一句。

    一本书扔过来,砸到阿椿脚边,她吓得差点跳起来,再退回去已是来不及,马夫人看见她,变了脸色。

    沈湘玫满面泪痕,想将阿椿推出去:“这里不关你的事,别在这儿。”

    马夫人急火攻心,竟拿着披帛,握在手中,急步逼近:“不等你大哥哥了!还是我先勒死你清净!”

    沈湘玫哭着推阿椿:“你出去,出去啊。”

    眼看马夫人过来了,阿椿挡在沈湘玫前面,说:“三婶婶这是要做什么?五姐姐即便是犯了错,您是她生身母亲,也不该这样打她。”

    “让开,”马夫人气在头上,“别拦着我!”

    阿椿抿抿嘴,没动。

    马夫人急火攻心,家丑不可外扬,她也怕静徽出去诨说;就要扬起巴掌,想要将她打怕,谁知刚扬起手,就被阿椿攥住了手腕。

    阿椿文化不高,力气还是有的。

    她以前做惯了粗活,现在也不差,死死握住马夫人高举的手腕,令对方动弹不得。

    “三婶婶以前说我是蛮夷之地来的丫头,那我就得用蛮夷之地的法子了,三婶婶莫怪。”

    “你!”

    阿椿大声说:“无论是什么事,现在已经发生了。三婶婶着急无用,责打五姐姐也是无用的!刚才我进来时,门外一个丫头都没有,这样怎么行?万一被外人撞见了,事情不就闹大了?哪怕是小错,不也变成了大祸?”

    马夫人惊讶于她的能说会道。

    她惊异看她:“你有办法?”

    “我连事情原委都不知道,哪里有什么办法,”阿椿松开手,说,“我只是觉得,人在气头上容易做后悔的事情。三婶婶现在是气上头了,千万不可莽撞啊。”

    马夫人颓然:“我怎么生出这样的丫头……”

    马夫人适才翻检沈湘玫的书匣,原是看她有没有藏那些教坏人的闲书,谁知竟翻出一首陌生男人写的词,再翻,还有男子用的玉带。

    这两样东西将马夫人吓得六神无主,沈维桢已同她说过,御史中丞的幼子程子曦有意和沈府结亲,要马夫人不要再为沈湘玫安排——

    特意屏退了小丫头,逼问沈湘玫,她自己也承认,和某位公子传递过东西,几首她自己写的诗词和一个亲手绣的香囊。

    再问是谁,沈湘玫不肯说了。

    阿椿听完缘由,说:“既然如此,五姐姐今后再也不和那边往来便是了。”

    沈湘玫不说话。

    她不情愿。

    马夫人心急如焚:“可香囊和诗词还在那人手中,将来若是他借此要挟——”

    沈湘玫脱口而出:“他不会的。”

    马夫人瞪她:“闭嘴!”

    “他来并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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