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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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聪明的。

    沈维桢静静看她,等阿椿抬头,他才说:“在家中,这么多弟弟妹妹中,只有你不怕我,能和我聊一聊——前些时日,我忙于春闱,一时忽略了你,是我的错。”

    “没有,”阿椿急切地说,“你没有对不住我,也没有忽略我。仁寿堂天天往这里送东西,我都知道。”

    “那为什么怕我?”

    “啊——”

    “为什么要怕我?”沈维桢淡淡,“你刚来府上时,常常遣人来我院子里,平日里也爱见我、说喜欢和我一起;不到半年,怎么忽然间转了性子,一整个月,也不见去找我一次。”

    “哥哥在闭门苦读,”阿椿说,“我怕打扰了哥哥。”

    “春闱后呢?”

    阿椿回答不上来。

    她不好意思说我误会了。

    太骇人听闻,这种罪名能将稳重严肃的哥哥吓死。

    他可能连“成何体统”都不会说,只会觉得她真疯魔了。

    “我年纪大了,阿椿,说不出时新的话,”沈维桢苦笑,“惹了你不开心,都不知为什么。只是心中实在难过,才想来问问你。”

    阿椿愧疚:“都是我自己乱想,不怪哥哥。”

    “因为我不许你嫁人?”

    阿椿点头。

    “我只是怜悯你出嫁后的拘束,并不是要强留你,”沈维桢说,“再过几日,陈院判来咱们家小住,届时为表姑母调理身体、抓药都很方便。京中习俗与南梧州不同,你出嫁后,一年半载,也没办法将表姑母接过去同住——虽有我在家中照拂,但毕竟母女连心,你也舍不得她,对不对?”

    阿椿愁眉苦脸:“若我是男子便好了。”

    沈维桢含笑看她。

    若她是男子便更坏了。

    “我以后不多想了,”阿椿认真告诉沈维桢,“今后我的婚事全听老祖宗、太太的安排,让我嫁我便嫁;若不让我嫁,我就留在家中,照顾娘,也好好地孝敬老祖宗和太太。”

    沈维桢笑:“那更好,老祖宗疼你,你若能在她膝下一辈子,想来她也会欣喜若狂。”

    送走沈维桢后,阿椿心情好了很多。

    她发现自己果真想岔了,不该那样揣度哥哥;哥哥怜贫惜弱,不让她嫁,也是觉得嫁人不好,并不是……呸呸呸。

    以后再也不乱想了。

    阿椿愧疚地决定,多给沈维桢做几个荷包,还有香囊手帕等等。

    至于嫁妆里的红盖头和喜帕,暂且停下来、隔几日再绣吧。

    她重新打起精神,高兴地叫秋霜:“秋霜,你同长灯说,我想吃南门外的冰雪冷元子和荔枝膏——荔枝膏一定要挑蓝旗子的那一家,额外多加些乌梅——再买一大包糖渍梅子姜,给哥哥送去一份!”

    出门踏青前一日,衣服裁好了送来,另有搭配的绣鞋、披帛、扇子甚至扇坠——每套衣服都配齐了一套,花样细节各有不同。

    阿椿让秋霜抓了些铜板赏给送东西的人,先试了蕈紫衣、缃叶黄裙。

    这一套配了一柄象牙的扇子,雕琢精致,细看是山茶花的模样,阿椿一见到便爱上了。

    她决定踏青时就穿这一套。

    傍晚,听闻沈维桢已经从翰林院回到家中,阿椿立刻拿了做好的荷包,去仁寿堂。

    半路遇到马夫人,她六神无主,攥着阿椿的手,带着哭腔:“静徽,维桢最疼你,你快去同他说一说……饶过你那可怜的五姐姐吧!”

    阿椿心觉不妙:“怎么了?”

    ——原是沈湘玫根本就没死心,并未和那个人断了联系。

    现在女学放春假,她在府中出不去,便买通了小厮,借着买书买胭脂水粉买零嘴的名义,让小厮偷偷将东西捎进府中。

    可巧,今日那小厮撞见刚回来的沈维桢。

    沈维桢觉他神色可疑,让人拿下,翻检小厮手里的书,其中赫然夹着一张男人写的词。

    沈湘玫已经在祠堂里了。

    “那些贱人都不许我进去,”马夫人哽咽,抱住阿椿的手,“快,快些去找你大哥哥。湘玫是一时糊涂做错了事,要打她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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