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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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听沈维桢吐息短急,正欲再接再厉,却被沈维桢抓住手腕移出。

    “换个地方,”沈维桢说,“别在这里。”

    若被人瞧见,他还要不要这张脸。

    阿椿急了:“不不不,我喜欢这里,我就喜欢在这儿。”

    ——若换了地方,她要洗的就不只是手了。

    肚子也要痛。

    沈维桢神色复杂,看她片刻,思索后,勉强点头:“好吧。”

    原来妹妹喜欢野外。

    他想,无法理解,但依她一次也无妨。

    阿椿同样松口气。

    太好了。

    只是这里不行,沈维桢拉着她,往竹林深处走,其中有一块自然的小石山,中有空洞,很像京城中的那个假山秘密孔洞,将阿椿抱到上面一自然石台上,按住她欲整理凌乱绣花裙的手。

    他俯首一嗅,笑:“原来我们阿椿早就饿肚子了,馋到流这么多口水,真可怜。”

    阿椿结结巴巴:“你是不是在说些污言秽语?”

    “自己掀开,”沈维桢抚摸她的脸颊,轻轻拍了两下,“让哥哥吃一口。”

    第40章

    阿椿没见过比沈维桢吃饭更仔细的人。

    那么小的樱桃饭,他也要细嚼慢咽,每一粒米的缝隙都慢慢吃,十分惜食。

    阿椿是个急性子,催促:“你快点呀。”

    “又着急,”沈维桢抬眼,笑她,“好花需静观,佳肴要细品。”

    阿椿不觉得是什么好东西,她垂着头,皱着眉:“可是你吃得也太慢了。”

    她忍不住心焦,偏偏还走不了,只能耐着性子,期待又不安地等着降临。

    沈维桢说:“这般没耐心。”

    她感受到他说话时的热气,热乎乎的,痒痒的,像毛茸茸的蒲公英花,刚冒出来的狗尾巴草草尖尖。

    阿椿突然想,事情为何稀里糊涂地变成了这样子,她一开始是来干什么的?不是来找哥哥练剑的吗?

    怎么哥哥现在要和她比剑了?

    阿椿想跑了:“你既然不生气了,那我——”

    没说话,沈维桢不轻不重地扇了一巴掌,声音清脆,力道不大,掌心微拱,似将一阵风也打了进去。

    “一点耐性都没有,”沈维桢说,“一句话不合你心意就要跑。”

    “哥哥不也一样,”阿椿不甘示弱,“我要是耐性好的话,上次考中状元的人就是我了;哥哥倒是不跑,因为你从来不听不合你心意的话。”

    “谁说的?”沈维桢说,“我这不正听着呢?”

    这样说着,他抚摸了一下阿椿,说:“怎么像个温泉,一点自有。”

    阿椿不可思议:“你读这么多圣贤书,是为了花样百出地说这些话吗?”

    沈维桢笑着一吻,怜惜:“偏我喜欢阿椿最本真的话。”

    阿椿吸气,手掌心按紧冰冷的石头,怕跌倒:“看出来了。”

    她看出来了。

    沈维桢这样读书多的人,是真的喜欢她这样读不进书的脑子。想必和阿椿一样,阿椿看不懂诗文,便由衷觉得那些饱读诗书的人脑子很厉害,怎么长的,可以轻松就能学进去,真厉害。

    她想,沈维桢也是这么想的——阿椿脑子怎么长的,这么简单的东西都读不懂,真厉害。

    竹叶沙沙作响,晚饭后,天色一点点暗沉下来。

    今日京城送来了家书,厚厚的,一大摞。

    沈湘玫正纠结着如何回沈琳瑛的信,沈琳瑛写了三页纸过来,她却写了四页,会不会显得太想念?要不要再减一页好了。

    沈云娥坐在小窗下,认真听李夫人的来信。她识不了几个字,便交给水葱来念,念完一句,沈云娥想好要说的话,让秋霜替她写下来。

    冬雪见天暗了,阿椿还未回来,开始四处寻找姑娘。

    虽说宅院里安全,但南梧州不比京城,况且园子有大,怕有蛇蝎混过来,姑娘晚上眼睛不好,别踩到了。

    阿椿快绷成一张弓。

    初学射箭时,她也会如此,箭在弦上,反复拉满三次,才将箭发出;她不信沈维桢不懂,每次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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