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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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沈维桢说话已前言不答后语,她更是心绪不宁、茫然不知所措。

    稀里糊涂的,不是在争辩吗?怎么就要杀了他了!这就是没文化的坏处吗?连和状元吵架,都跟不上他的想法。

    阿椿害怕。

    沈维桢捡起匕首,擦了擦,重新塞到她手中。

    这一次,他并未松开手,而是握住阿椿发抖的手,尖刃抵到他胸口,他太用力了,刀尖轻松刺破布料、扎破皮肤,沈维桢亦面无惧色。

    “来吧,”沈维桢冷静地可怕,“杀了我,你便解脱了。”

    阿椿看到布料上的血液,摇头,手一松,那匕首应声而落,她以手掩面,在床上蜷缩一团。

    沈维桢说:“你下不去手,你疼我,疼爱疼爱,你的确爱我。”

    “因为你对我就是很好啊!你的确是很好的哥哥,也是很好的夫君,可是一个人怎么能既是哥哥又是夫君——”阿椿痛苦地叫,“我不明白你究竟要做什么,我知道你爱我,可是你同时也在束缚我。你让我没办法爱你,更没办法恨你!我是人呀,沈维桢,我虽读书不多,可我也知伦理,也想要自由自在地选择……我怎么办呢?我能怎么办呢?”

    她绝望地想,如果沈维桢是纯粹的坏人就好了,纯粹的坏,她就能毫不犹豫地刺下那个匕首;

    如果她连伦理道德都不懂、更没有在南梧州中自由自在地度过那十几年就好了,那样的话,她会欣喜若狂地嫁给沈维桢——因他的确是很好的夫君。

    为什么!为什么呀。

    沈维桢胸口流血,他并不在意,只是沉痛地看着阿椿。

    “你想要回南梧州,我便带你来南梧州;你要我不训斥秋霜冬雪,我便没再说过什么;今日秋霜那丫头帮你出逃,若状告府衙,那便是拐卖主人,论理当斩,但我知道你疼她,所以不会这么做,甚至允许她继续伺候你——我有时真不知还能如何待你好,可你仍旧不喜欢。”

    阿椿恳切:“我想你不要再管着我,求求你了哥哥,你让我出去住一段时间吧。我向你发誓,绝不会突然跑掉;我的心很乱,很需要好好想一想,或许,我就能想清楚了……”

    “你的想清楚未必是我所想要的,”沈维桢说,“我不会应允,比起你想清楚后决心只做兄妹,我情愿你继续如此与我不清不楚地下去。”

    眼看阿椿哭泣,他来回踱步,停下,坐在床边,痛心疾首,叹气连连。

    “我总对自己说,妹妹还小,我是哥哥,应该多让让你。”

    “可人总要有自己的选择,”阿椿哽咽,“我愿意负担我选择后的结果。哪怕是恶果,我也甘之如饴,绝不后悔。”

    “但我不愿意。”

    “哥哥不是说了吗?世间人都要做自己不情愿的事情,”阿椿说,“不是什么都能完全顺着哥哥的心意来,我也不是哥哥的孩子。不,哪怕是父母,也不能完全将孩子当作木偶般摆弄。”

    “我何时将你视作木偶?”沈维桢提高声音,“你是否想过后果?美貌女子独自生活,其中艰险……你可曾想过?你若出去,不亚于手无寸铁、怀抱黄金经过闹市!你说我总将人往坏处想,你何尝不是忽视了人性中的恶?”

    阿椿说:“你轻视我。”

    “我是在关心你。”

    “你这种替我做一切决定的关心,何尝不是一种轻视!”阿椿流着泪,“因你心中笃定我无法一人生活,认定我没有做事的能力,才会行此举动。可是,我可以的,哥哥,我想你认真看我,而不是这般,无论我做什么,你都盯着……有时候,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何尝不是枷锁。”

    “至少你不会遭受那些风雨,”沈维桢情绪亦难以控制,他隐隐觉察自己在失控——他知道阿椿说得并非全无道理,但若他放手,绝无可能,“这样很好。”

    “京城中,那些不经一丝风雨的山茶花也很好吗?”

    沈维桢沉下脸:“阿椿。”

    “你见过南梧州的山茶花,它们风吹日晒,雨水里长大,”阿椿说,“你觉得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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