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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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做杀人蜂,最怕火。”

    沈维桢了然,他问:“准备好了么?”

    阿椿嗯一声,攥紧火石。

    沈维桢袖中藏了几枚石子,稳稳抛出。

    那些黑衣人只当是暗器,纷纷躲避,正庆幸未打中时,忽听见背后一阵嗡嗡声——

    回头,密密麻麻、指甲盖大小的蜂蜜如一团乌云,径直袭来。

    阿椿眼疾手快,紧急用火石点燃身侧小枯树苗,整根拔起,一手拎着熊熊燃烧的树苗,一手拉住沈维桢:“哥哥,快跑!”

    虽第一次来这里,但阿椿对南梧州的山林熟悉不亚于此处村民。

    一座山里会长什么,会有什么,她都清楚。

    跑出一里地,趁追杀他们的人为杀人蜂所纠缠,阿椿将燃尽的树枝丢在岔路口,听沈维桢的话,刻意在泥泞的路上留下明显的脚印,再沿旁侧草丛小心过来,走上截然相反的另一条路。

    找到一处暂可蔽身的山洞,阿椿找到些草药,塞嘴里用力咀嚼。

    只是面对沈维桢腿上那根贯穿的箭,她仍下不去手。

    沈维桢面不改色地削掉箭两端,问:“药材的效果是什么?”

    “止血祛毒。”

    沈维桢颔首,一用力,将箭拔出。

    阿椿赶紧将口中咀嚼的草药全吐到掌心,为沈维桢敷上。药咀嚼得太碎了,糊不住,手一松便要往下掉。

    她想到自己贴身小衣是干净的细棉布,立刻撕下一块,为沈维桢包裹好伤腿。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沈维桢冷静地说,“他们被攥着家人,被逼着来杀我,没有退路,绝不会此罢休。不知还有多少人潜伏在这山林之中——他们迟早会搜到这里来。”

    阿椿拿起剑:“我已经杀一个了,可以再杀好几个,我能保护好哥哥。”

    沈维桢捏着断箭头,笑:“你精通香料,嗅觉敏锐,过来闻闻,这箭上有什么?我感到伤口有些麻,这上面应当有毒。”

    阿椿凑到他手上嗅闻,一一辨认、分析。

    “蛇床子,苍耳子,白头翁,野生地……还有,南天竹。”

    听到最后一个名字,沈维桢面色微变,立刻将箭头远远地丢开,自己用手帕擦净手,再仔细给阿椿擦干净脸。

    中过牵牛红娘子之毒的人,绝不可再碰南天竹。

    阿椿气急败坏:“这群人埋伏就算了,居然还在箭上抹毒,真是一群卑鄙小人,看我不砍——”

    外面隐隐雷鸣,轰隆隆,传进来,压抑,沉闷。

    “阿椿,”沈维桢握住她的手,平静,“有时候,杀人不需要费这么大力气。”

    “听我的,”他说,“我们也可以埋伏他们。”

    轰——隆——隆——

    一个人被杀人蜂咬叮着死去,剩下四个黑衣人跳进沼泽中,弄了满头满脸的淤泥,差点憋死了,好不容易等到杀人蜂散开,堪堪捡回一条命。

    沿着脚印追了半天都不见人影,几人才觉不妙,大约是中了计,赶紧折返赶路,一路搜查,果真找到两人曾藏身的山洞。

    其中不仅有断掉、拔出的毒箭,地上还有新鲜的血液,想来是拔箭时滴下的。

    最机灵的大脑袋低头,摸了一把地上的血,想看看新不新鲜,不偏不倚,那滩血的位置刚好有尖锐凸起,划破他食指,大脑袋下意识将破损的手指放口中吮吸,含糊不清:“血还没干,他们刚走不久。”

    为首的疤头下令:“他已经中了我们的毒,胳膊腿都受伤了,还带着个小丫头,跑不远——我们追。”

    四人一窝蜂出去后,山洞顶上,灌木丛中,沈维桢和阿椿沉默地看着,待他们走远后,两人悄无声息,往相反方向离开。

    刚出山洞不久,大脑袋便觉刚才受伤的手指奇痒无比,抓心挠肺,像有虫子在往里面钻,叮咬。

    他只当被虫子咬了,抬起手,忍不住吓得大叫——

    他整根手指都发黑发乌了!

    疤头见多识广,变了脸色:“是七毒蝎!”

    话音未落,大脑袋倒地不起,身体不停抽搐,口吐白沫。不过顷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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