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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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椿,再看来人神态,心下一沉,直接问:“阿椿——静徽呢?”

    章简面色煞白。

    如今的章简同样狼狈,早无京中时的贵公子做派,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多处泥水,想来跌了不少次,失魂落魄,似乎全凭着一股信念支撑着走到这里。

    现如今,见到沈维桢,承诺已成,章简只觉伤心欲绝、痛苦不堪,难受到瘫软在地,再没有力气。

    “静徽姑娘她,她……”章简嘴唇发抖,“她替我挡了一箭,跌进河里,被水冲走了……”

    第46章

    章简本是来找人的。

    这次来南梧州,因飓风,路上耽误了很久。

    章夫人对外说,是带儿女外出游历,顺便为章简的腿找寻名医——实际上,章简的腿脚早好了,她是怕章简单枪匹马、惹下祸事。

    有她这个母亲坐镇,能少出许多乱子。

    一到南梧州,刚休息两日,章简便求着章夫人去沈府,谁知打听到沈维桢带着阿椿出门的消息。

    章简实在憋不住,跑去问,得知沈维桢要去某山村看稻田后,立刻骑马赶过去。

    这一去,他捡到奄奄一息的叶青。

    听叶青说被伏击,章简差点气炸了,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怎有如此事情?竟敢袭击朝廷命官,还是圣上钦点的安抚使,这是要将皇家的颜面置于何处?

    恰好有商队路过,一群人本是在找走丢的马,为首者听了来龙去脉,知道是新知州遇刺,马也不找了,主动提出将叶青带到城中医治。

    章简遣小厮,去最近的官府报信搬救兵;

    安顿好后,来不及想太多,章简驱马,往叶青所说的方向去。

    他在泥泞山路上,找到了被追杀的阿椿。

    她穿着沈维桢的衣服,后面跟着一个脑袋有疤的男人;那男人状若癫狂,怒吼连连,手持大刀、东劈西砍。

    阿椿身形敏捷,如猿猴般轻松荡着藤蔓过了深沟。

    疤头直接绕路,穷追不舍。

    章简没杀过人。

    他习过武,然只为强身健体,从未见过血腥;眼看阿椿体力渐不支,恶人犹穷追不舍,他一咬牙,抽出剑,纵马过去,用力刺那疤头一剑。

    疤头倒地,惨叫连连,章简不忍真杀了他,只想着带阿椿离开:“静徽姑娘!”

    阿椿停下脚步,她太累了,天色将晚,她愈发看不清楚,这样下去很不妙。

    手中握着剑,阿椿眯了眯眼,看到章简下马,他满脸焦急,大步走来:“静徽姑娘,你还好——”

    话没说完,他看到阿椿飞快向他冲来。

    她没有表情,眼神坚定,扬起剑,径直刺向章简身后。

    只听凄厉惨叫声,章简回头,惊恐发觉,竟是疤头举刀、欲暗算他。

    阿椿精准一剑刺穿疤头心脏,直直贯穿,担心他心长得不正,咬牙,狠狠一扭;直到疤头双目圆瞪地倒下,她才将剑抽出,一甩,溅了一地血。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章简看直了眼。

    “记得补剑,”阿椿声音干得要冒火,太累了,沙哑,“章公子,我兄长为奸人所害,性命攸关,不知公子是否愿意助我?”

    章简没听见,他怔怔看着阿椿,她此刻和京城中完全不同了,松垮地披着宽大的外袍,发髻凌乱不堪,额头满是汗水,身上泥血混合,多处草渍,眼下还有泥痕。

    “什么?”章简说,“对不住,我刚刚没听清。”

    阿椿又重复一遍。

    章简立刻颔首:“义不容辞。”

    他本想让阿椿自己骑马,他牵着马走;谁知阿椿并不在乎这些,让他也上来:“救人要紧,我们南梧州的儿女,并不讲究这些虚礼。”

    章简钦佩:“是在下迂腐了。”

    同乘一马的喜悦很多,但远不及章简心中的激动。

    他原以为阿椿是位才高八斗的娴静贵女,谁知她竟如此文武双全、杀伐果断——不愧是沈维桢的妹妹啊。

    且不论沈维桢如何,他的确很会教养弟妹。

    一时间,章简心跳如雷,彻底为她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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