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阿椿烧的一手好饭,这些时日下来,将辛夷这个走南闯北的胃都养好了。
“这个不难,是我娘教我的,”阿椿说,“我给你写一份菜谱,姑娘若嫌麻烦,可拿给厨子看,请他们做便是。”
辛夷没问阿椿为何流落至此,和小红马又有何渊源。
她年纪轻轻便跟着兄长、商队等人走遍各处,见多了生死纠缠,性格洒脱。
阿椿不说,那便有她的道理,何必问出来,又不能治病。
次日,天气晴朗,趁着暑热气还未上来,阿椿和辛夷出了山,在一株火红的凤凰木下分别。
辛夷往州府方向走,而阿椿漫无目的,她仍旧男子装束,背一把一两银子买来的剑,眼睛初愈,还受不得强光,戴一顶苇笠,周围挂一层薄纱,和小红马作伴,慢悠悠地游走。
阿椿不知要往何处去,也不知能做些什么。
以前只想着,要和娘一直在一起,努力为娘治病;后来,娘不在了,她想着离开,要自由,可现今真的没有一个人管束她,她真出来了,却觉天地浩荡,一时不知该如何做。
旷野里的风,呼啸着,吹经她的身体。
阿椿同小红枣并行一段时日,见了更多的花开花落,深山中尝到红彤彤的蓬蘽,在河中抓鱼时,她还抓到了白刀鱼,可惜无法清蒸,烤了吃也很鲜美。
也和商队同行过,认识许多做丝线布匹生意的商人,有男有女,皆对阿椿的衣服赞不绝口,还问了她许多关于京城的事情。
阿椿只好说:“我是南梧州人,并非京城人士”
“怎么可能,”对方笑,“听你这说话语调,吃饭时的模样,和我们南梧州可不一样,一看就知是京城来的。”
这一晚,阿椿失眠了。
跑这种商队,风餐露宿的多。
庙宇下,阿椿怀抱着铁剑,和小红枣睡在一起,忽然意识到,无论南梧州还是京城,她都无法完全融进去了。
天地大,阿椿仰望星空,问自己,你想要什么呢?你真正想做的是什么呢?
先前绞尽脑汁地想离开沈维桢,这一路上,她也见到了自己的悬赏告示;她知道,回去后,哥哥必然欣喜若狂——可然后呢?
阿椿合衣躺下。
她很想见哥哥,可是,她也很想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
她想见一见这天地。
再等等吧。
等她看过了世间百态,或许就能无遗憾地去找他了。
栾树开花时,阿椿同商队辞行,决心要去找小表姨和表姨夫。
两人常年跑商,居无定所,但娘提过一次,说中秋节时,两人一定会回到老家,祭扫先人碑墓。
若非病逝,沈云娥还想去探望她们。
思及此,阿椿喂饱小红枣,抱着它的脸,亲了亲。
“你也好久没见过小表姨她们了,”阿椿轻声,“我们一块去看看吧。”
休息后,阿椿上马,一个小包裹,一柄铁剑,径直往南梧州白云郡金牛寨的方向去。
一个半月前。
和阿椿分别的第二日,沈维桢终于找到一些线索。
狗鼻子虽灵,但闻到一处水草丰沛的地方,便再也不走了。
沈维桢在这里发现了不少马蹄印。
细细辨认痕迹轻重,来时浅,去时重,便能判定,此马离开时,必然多载了一人。
只是深山多走兽,土地泥泞,山路难行,没多久,便难以找寻蹄印。
沈维桢清楚,有人带走了阿椿。
这反倒不要紧,只要她还活着就好;这沿河一路搜寻,沈维桢最怕的就是看到她的尸体。
只要阿椿还活着就好。
他不能一直在这里,入夜后,赶回州府,连夜处理了积压的公务后,才去看叶青。
辛文无和他一起。
叶青中了几刀,幸好都不致命,也未中毒,只是流血多,需大补;陈院判善治贫血血弱之症,为他看诊,细细开了方子。
按道理,这很不应该,陈院判只能为主家看诊,而叶青不过是个奴仆。
当陈院判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