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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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湘玫止不住连连称赞。

    “这方子还是一个病人给我的呢,”辛夷感慨,“不知怎么就中了毒,好可怜,一开始眼睛都看不到了……”

    说到这里,辛夷猛然一震。

    她知道沈维桢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那位阿椿姑娘,眉眼之间与他有些相似。

    沈湘玫也愣住。

    预感令她忍不住问:“辛姑娘,您说的那位中毒后、看不见东西的病人,是公子、还是位姑娘?”

    与此同时,辛文无对沈维桢说:“京城之中尽是繁文缛节,规矩约束,是以,我兄妹二人并不愿为达官贵人诊治。但大人不同,上次我见大人身边侍从受伤,大人请府上的大夫为他诊治,我便知晓,大人与旁人是不同的——实不相瞒,那时起,我才愿助大人一臂之力。”

    否则,他绝不会提辛夷更善毒理这件事。

    沈维桢沉默许久,叹息:“此话当真令我羞愧难当。”

    在那一瞬,他只是想到,当年阿椿豁出去,请张大夫去救秋霜。

    彼时沈维桢眼中主仆分明,直到现在,和阿椿相处多年后,他才渐渐接受,有些事不必分那么清楚。

    不守规矩死不了人,守了,反倒会断送一条性命。

    沈维桢说:“假如舍妹知晓,我见死不救,她必然会伤心。”

    正说着,侍女端上一道道菜肴,清蒸鱼,竹蔗润燥汤,烧鹅,豉汁蒸排骨,梅菜扣肉,栗子烧鸡……

    沈维桢注意到那道栗子烧鸡。

    动筷,尝一口。

    放下筷子。

    九成相似的味道。

    沈维桢抬眼,问辛文无:“我能否知道,这道栗子烧鸡是谁做的么?”

    辛文无说:“我倒不曾留意,待我去问一问——”

    话音未落,沈湘玫跌跌撞撞跑过来,侍女在后面追。

    “大哥哥,”沈湘玫喘着气,对沈维桢说,“辛……辛姑娘前段时间救了一个中毒失明的姑娘,就在阿椿失踪的那几天!那姑娘临走前给了辛姑娘这栗子烧鸡的食谱,你快尝尝,和阿椿做的是不是一模一样……”

    饭也不吃了。

    听辛夷讲完来龙去脉后,拿到菜谱,沈维桢死死盯着熟悉的字迹,立刻召预备买马的商队当家,一问,确定小红马在那日一并走丢了。

    对上了,全部对上了。

    他立刻发令下去,要求各州府寻人启事上再加一只小红马。

    辛夷的脑子只记毒理医经,许多琐事不曾记在心上,况分别之际,阿椿并未说要去哪里。

    她也只记得阿椿离开时的大概方向。

    沈维桢处理完州府紧急事务,连夜赶到月照庵。

    深夜之中,不好扰了法师静修,沈维桢在庵外转了转,试图找寻阿椿在此生活的痕迹,然,一无所获。

    至少她还活着。

    心无法安定,一想到南梧州未除尽的匪患,沈维桢不由得一度心焦,半点心都放不下。

    商队那边,很快断断续续地传来消息——有人的确曾和一骑小红马的少年同行过,那少年背一把铁剑,声音细细的,常戴面纱,身形清瘦,多半是女扮男装。

    “他”自称南梧州人士,但口音有几分京城腔调;行为举止,也和他们这些商人不太一样。虽简衣素衫,气度不凡。

    但商队也不知‘他’去往何处。

    沈维桢并不泄气,也没工夫伤春悲秋叹命途多舛,冷静地召集画师,根据他们的描述重新画画像,一张张派往各处府衙。

    逼问了李忠玉,沈维桢想知道,南梧州内,阿椿是否还有别的亲戚?

    李忠玉疼到汗流了一地,摇头说没有。

    阿椿的生父是独苗苗,当年她生父一死,那边的族老便迫不及待地吞了沈云娥该有的田地,彻底断了关系;沈云娥更可怜,父母早逝不说,也无其他兄弟姐妹。

    李忠玉咬牙:“哪里有什么可投靠的亲戚?若真有,也不至于那么短时间就被骗光了财产。”

    沈维桢扇了他一巴掌:“胡说,阿椿有一个表姨父,没向你提过?”

    他记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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