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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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坏处想,你何尝不是忽视了人性中的恶?”

    没有。

    阿椿现在可以反驳他了,她不是啥都不懂,她知道的。

    不动声色,阿椿悄悄握住匕首,藏在袖间:“多谢平沙哥。”

    平沙还是没动:“你先喝,喝完后我顺道拿下去,省得你下去跑一趟。”

    阿椿说:“谢谢,但不好劳烦你。”

    “不麻烦,你喝。”

    说到这里,他似乎也觉得太明显,咧嘴一笑,慢吞吞地往外走:“我先出去,等会儿再来。”

    阿椿不敢轻举妄动,点头:“好。”

    她拿定主意,等他一走,便将这碗汤全倒到窗外。

    谁知平沙手里拿着块湿布,猛然转身,便要去捂阿椿的口鼻,阿椿猝不及防,险些被他得手;她立刻蹲下,身体一扭,便要往旁边跑去。

    平沙抓住她的头发,拽回来:“李春姑娘,你就从了我吧。”

    他说话很快:“没事,很快的。”

    阿椿抵不过他的力气,头发被拽痛了,她咬牙忍住,借力回头,狠狠地将匕首插到他脖子上。

    轰——隆——隆——

    雷声遮盖住平沙的惨叫,他吃痛,松开手。阿椿抖着手,冷静着,拔出匕首,瞄准胸膛狠狠刺第二下,第三下……

    温热咸腥的血溅到脸上,阿椿蹲在地板上,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许久后,才觉耳旁暴雨如注。

    平沙大睁着眼,躺在地板上,没了一点气息。

    手中的匕首终于一松,阿椿坐在地板上,想,这下好了。

    她杀人了。

    虽然不是第一个,但是……情况不同。

    先前杀的那些土匪,都是蒙着面,不认识;现在杀的这个,她认识,还一同走过这么长时间的路。

    今天早晨,他还夸小红马长得好,问她多少钱买的,养多久了。

    阿椿的脑子乱成一团,她强迫自己冷静,想,该怎么办?怎么处理?报官吗?该怎么说?说他企图欺辱她?

    很对不起客栈老板,现在这间房子也成凶宅了。

    该怎么补偿呢?

    她低头,发现自己的手、身体都在抖,甚至比第一次杀人时更严重。

    中午还说过话的人,现在被她用匕首捅穿了心脏……

    阿椿又想呕吐了。

    无措间,阿椿听见一声叹息。

    往叹息声方向望去。

    她看到了沈维桢。

    玄色衣袍,颀长如松。

    一道闪电,照亮室内,满脸满身血的阿椿,蹲在尸体旁,脚边是沾血的匕首,茫然与他对视。

    她看清沈维桢的脸,虽清瘦了些,但俊美不输从前,甚至愈发稳重。

    此刻,她读不懂他的情绪。

    欣慰,心疼,懊恼,欲言又止。

    太复杂了。

    嘀嗒。

    男人的血顺着阿椿脸颊流下。

    四目相对,沈维桢走过来,弯腰,用丝帕轻轻擦掉她脸上的血,温声问:“需要哥哥帮忙么?”

    第50章

    中秋前两日,沈维桢见到了阿椿。

    彼时她仍穿着离开时的那套衣服,浆洗的颜色旧了,样子也松垮,半挽衣袖,爬到树上去摘九月黄。

    当地农户将九月黄叫做“牛卵坨”,金黄色,大的如鹅卵,小的似鸡蛋,她摘了好多,也不拍打,连枝叶一起,一股脑儿全放怀里,慢慢地沿着周围高些的树下来。刚踩到地面,就迫不及待地唤她的小马:“小红枣,过来,看看我摘了什么好吃的!”

    她精挑细选,挑了最大的一个,拿小匕首切开,掰开,让小马吃里面的瓤。

    额头鼻尖晒出了汗,阿椿很得意:“好吃吧?是不是好久没吃到了?别人不给你摘是不是?多吃点,我这里还有,吃饱了,咱们再去摘些山捻子回去泡酒……哦,再看看有没有南酸枣,我想做酸枣糕吃。”

    他没有上前,安静地藏在树上,仔细地看着妹妹。

    她瘦了,晒黑了,头发扎得很简单,一根簪子都没戴,只插了一枝淡粉的三角梅,背着装了许多野果的小包裹,哼着山歌,和小红马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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