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再说昨晚上娘子吃着姑爷,叫唤得那般受用,想来也是餍足满意的吧。
被人笑着,杭锦书的脸颊沁出了红晕,挣脱了荀野牵她的手,低眉垂首,迈过一双云头绣履,婉转婀娜地往外间去了。
荀野被一众人笑得愈发讪讪,耳根也热了,不理会她们的目光,也追着夫人赶紧过去。
第21章 她想和离。
杭况有要事与荀野相商。
一家人在筵席上用过早膳后, 杭况单独留了荀野下来,本不准允他人旁听,但荀野坚持, 一定让杭锦书留下。
杭况思虑再三, 也同意了。
杭锦书想到, 自己恐怕很快就要跟随荀野前往长安, 心中不舍, 故土难离, 想着零州的饭菜到了长安便再也吃不着, 她忍不住多食了一些, 此刻正饭饱腹坠, 想出去走一走, 没奈何被荀野带往抄手游廊后议事的戴月厢。
正是樱笋时, 两侧花繁如雪, 落英缤纷, 穿过两道缦回的游廊, 衣衫上俱是碎雪, 拂了一身还满。
杭锦书穿着一身广袖的木槿红曲裾裙, 衣裙缎面绣以花草、绣以虫石, 一条豆绿披帛挽在手中,更添飘逸雅致之感, 这套衣裙很有古意,但配合时兴的披帛, 又暗合当下的潮流, 衬得女子腰如约素、领如蝤蛴,漫步平整悠长的廊庑间,如梦, 如幻。
她稍稍走快几步,荀野怕夫人凌空飞走,不由地加快一些脚步,正要牵着夫人的手,好挽留住这只明媚动人的蛱蝶,耳中落入了一串咚咚咚的,木屐踏在青砖上发出的声音。
优美而有节律,宛如乐音。
“夫人……”
他似呆傻了般,张嘴唤了一声“夫人”,但却不知当说什么。
也许这就是自由的、快活的杭锦书,不是他身旁贤明端庄的杭夫人。
一想到夫人明艳鲜媚的模样,她青葱少艾的美,只有一个不该出现的人领略过,荀野便一阵胸闷。
杭锦书听到他唤自己,停驻了,在原地等候那个彳彳亍亍的男人片刻,他终于望向她来,大步跨过了一道青石砌成的槛,炙热的大掌一瞬将她的右手紧握。
握在掌心的肌肤,是实实在在的,并非梦幻,更非虚妄。
荀野的唇角难抑地上扬,将脑中那些闷闷不乐之念都抛诸于后:“我们快些走吧,伯父一定等急了。”
杭锦书没有察觉到男人幽微曲折的心事,缓缓地颔首,任由他将手牵着,二人一同向戴月厢行去。
沿途树树烟霭般的花雪也无心再赏。
步入厢房后,杭况早已在等候,招待二人落座,左右长随等荀野与杭锦书就座之后,在杭况示意下低头陆续走了出去,并掩上了门。
杭况起身,来到荀野面前,行了一记长礼,荀野困惑至极,想到这是夫人的伯父,便跳起来,再一次道:“伯父实同荀野客气!无需此礼!”
杭况摇首,缓慢地道:“以长辈之身,向子侄行礼,的确不同体统,但我这一礼,是敬重荀氏,乱世当中一诺千金,庇佑我杭氏乱局求存,深恩难谢!”
荀野一早听夫人说过,她的伯父杭况一心为了杭氏,鞠躬尽瘁,殚精竭虑,如此一看,果然如此,便也退后一步,受了此礼。
但他却还以一礼。
杭况困惑地从交叉的双手后抬起一双漆黑的眼眉,看向荀野。
荀野一礼之后,起身,羞赧地看了一眼夫人,薄唇轻勾:“荀野谢杭氏家主,将杭氏珍贵的明珠托付于我,自得锦书,如怀宝山,日日战战兢兢,时常幸福得难以成眠,今我侥幸,抚平山河之间的疮痍,负有长安,故请以大礼,迎锦书入京,入主东宫,为太子妃。”
闻言,杭锦书眉梢蹙起了一丝,但极快地,便已抚平。
杭况淡笑:“锦书与殿下是天作之合,情比金坚,当然要随殿下回长安。”
在他看来,于情于理,都应当是如此。
没有人过问杭锦书的想法。
无人知,她是否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