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身旁的男子本来也就不正经,这时已经羞窘地拿过了这包药材,在杭锦书掌心空了,回眸之际,只见那灯火阑珊里的男子,忸怩地向她说:“夫人,我是现在吃,还是过会吃?”
不待杭锦书说话,那人思考了一下,“还是回去再吃吧,我们快要到了。夫人放心,你觉得我还不够好,我肯定会配合治病的,争取把自己练得再持久一些,腹肌也再练结实些,包让夫人满意。”
“……”
荀野定是在说反话。
杭锦书红透了面颊,想拿回那包药。
荀野却谨之慎之地将药揣回了袖里,妥善珍藏,又认真地对她说:“我们先服用一疗程,以观后效?”
不要。
荀野,你真的不必再壮阳。
“……”
第26章 曾许诺,年年烟火,生生……
不知荀野卖的是个什么关子, 马车停在了御沟边,沟渠上架着一座拱桥,其状如虹。
桥面不高, 并不巍峨, 但前来这座桥的少年情侣们是源源不绝。
车停在御沟边老榆树下, 荀野将夫人从车中抱出, 安置于地, 杭锦书一仰眸, 此刻长安城中万家灯火, 烟火迷离, 这棵参天的古木茂密蔚然, 独木成林。
它庞大的躯干上横斜出无数枝条, 葳蕤的浓叶堆砌得枝条垂压, 无数红绸绑在枝干上, 纷纷扬扬地飘拂在夏风里。
荀野怕夫人被人潮冲散, 搂着杭锦书往桥上走, 一边走一边向她解释:“这是长安的月夕桥, 很有名的, 夫人, 我们去看看。”
听说是胜景,杭锦书自不推辞。
只不过眼见上桥而来的都是男女成双, 她心头也暗暗有了答案。
桥上有一摆摊算卦的耄耋老者,虽然鹤发, 但眼神却炯炯, 能为南来北往地痴男怨女解卦。
荀野指了指那老头,对夫人道:“就是他,听说很灵, 我去问问他,我和夫人能不能生生世世都恩爱。”
杭锦书被他说得脸颊冒出红云,扯了一下荀野的手,低声道:“夫君,旁人在看你。”
他没脸没皮,吸引了一众目光,他还浑然不觉。
但荀野察觉到了,也不觉有甚么,都是来求签问卦的,有甚么好藏着掖着,他坦然道:“算卦的不求夫妻和睦姻缘长久,求什么,我就要和夫人求个好卦。”
杭锦书是拗不过他的,只好被他揣进了队伍里。
眼下月夕桥上已经排起了长龙,要等到他们,只怕还需个把时辰。
她四处张望,看到拱桥之上中央处,围栏两侧似乎挂满了同心锁,无数少年情侣相会于此,将他们手中刻有彼此姓名与祝愿的同心锁悬于桥上。
也许苍天有灵,也许天地不仁,此时,他们只是求一个心安圆满。
不似她与荀野,貌合神离。
她侧目,荀野双目坚定地平视前方,心下生出嗟叹。
他不知她所求的,是终有一日离开他。
排了不知多久,杭锦书只觉得腿似乎要麻了,这时,跟随太子殿下前来的智囊苦慧,笑呵呵地从人潮里逆流而上,向太子殿下递了一只绣花钱袋。
荀野立刻明白了,笑道:“还是你有办法,去办吧!”
有了钱疏通打点,这队伍走得快多了,不一会儿就到了耄耋老者面前。
苦慧在旁站着,看到太子殿下兴致勃勃要合八字解姻缘,眉眼蕴着深奥的笑意:“郎君要算卦,怎么不问我?贫僧以前还在山门时,正是佛祖座前一供奉,不知指引过多少位夫人和签筒打过交道。”
荀野低头,写好了自己倒背如流的夫人的生辰八字,眼也不抬就道:“你?杀业太重,酒色财气无有不染,佛祖弃之。”
苦慧摇摇头,无奈投降:“唉。”
他摸着自己戒疤永固的光头,叹一声走下桥去了。
杭锦书心有所思,荀野麾下猛将如云,这苦慧是他的幕僚,虽不通武艺,但极擅排兵布阵,且精通岐黄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