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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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烟气, 陆韫的眉眼温润清绝, 昳丽生晖, “阿泠, 我以为, 我们此生不可能有如此心平气静坐下来说话的机会。”

    杭锦书把手掖在袖中, 静静看他。听到此话, 想到往日他不声不响离开零州, 颇觉讽刺。

    便不接话。

    陆韫为她斟茶满杯:“当年……纸鸢被家主发现, 我被囚禁了。”

    杭锦书微微讶然, 神情有一丝松动, 但不过眨眼之间, 便已湮没无痕。

    陆韫如今也不敢贪心, 要的便只是这瞬间的动容罢了, 原来, 她还没完全忘怀, 他的薄唇轻勾:“我身上上了镣铐,自己也不知能活到何时, 更不知几时能见你。我知晓,我引诱了杭氏最珍贵的娘子, 我行如猪狗, 罪愆难恕。”

    “家主寻我,问我,我可堪配你, ”陆韫敛眸,修长光洁的手指扣着瓷器茶具,不顾烫意指尖蔓延的疼痛,轻轻点着瓷具,缓缓说道,“我一介布衣,贫门破户,如何敢妄言配你,为护你颜面,只好自请一死。”

    他将“死”字说得极重。

    杭锦书淡漠地支起眼睑看他。

    陆韫见她神色如常,不为所动,心中也失望痛苦极了,“阿泠,我并非弃你而去,也绝不愿弃你而去。”

    “当年我没有选择。”

    陆韫声线紧绷,但也几乎快要绷不住了,不停地颤抖。

    “以我的出身,我配不上你。家主便给了我两个选择,其一从杭氏离去,隐姓埋名,终此一生不要妄想再见你,其二便是去燕州,复兴杭氏在燕州的基业,将来带着整个燕州回来,才有再见你一面的机会。我唯有去燕州。”

    杭锦书的眼波横向窗扉之外,大雨倾盆,雨声嘈嘈切切,像是一只灵活的手于琵琶弦上胡乱地拂拭。

    此手为天,此弦为地,天地和鸣。

    她以为她会心起波澜,毕竟,她曾为之痛不欲生。

    可奇怪的是,杭锦书不知自己裂开的伤口自何时始早已愈合,结了痂,痂又脱落了,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

    但只要不去在意那道疤痕,便也不会觉得丑陋。

    陆韫的声音仍伴随雨声不断传送入耳,充满了自我厌弃与忏悔:“我必须去燕州。若无燕州起复,我何有颜面见你。那日我请求,在我离去之前,再见你一面,家主却坦言——”

    那日,杭况几乎是戳着他的脊梁痛斥:“她已被你坑害得害了病,你若还有一分对她的关照回护之心,就该立刻收拾行囊滚去燕州,朱门与竹门从不相对,你若能在乱世当中谋求一方土地,成一世豪杰,我或可将锦书嫁你,否则你便是一介白衣,痴人做梦。”

    陆韫不敢耽搁,心中却发下宏愿,有朝一日,一定夺取燕州,献上燕州为聘,求娶杭氏锦书。

    “我走以后,你父亲来信,说你害了病症久不见好,需我予你一剂良药。”

    杭锦书终于偏回视线看他:“所以,你写了那封信?”

    陆韫被她看得心弦停荡,魂魄震动,须臾,他咽喉发紧地回:“是。”

    杭锦书明白,轻笑了一声,“我原本以为那封信是父亲代笔……可我熟悉你的字迹,燥润相宜,飞笔断白,那就是你一直摹写的飞白书,连字中对父辈的避讳添笔少画,都是一模一样,我还如何能自欺欺人。”

    陆韫知晓她是信了,喉咙里那根线压得更紧了,他起身一些,静静望向她:“阿泠。我在燕州筹谋,忍辱负重,在随朝赵王的眼睛之下图谋算计,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在我离开的第二年,家主竟将你嫁给了荀野——一个同样是寒门出身,也根本配不上你的草莽。”

    他终究是没有等到。

    可他曾以为,将来杭锦书若出嫁,必是择一贵子良人,风光大嫁。

    她的夫婿如何能是一介寒门武将,寒门武将如何能教当初离开的他,心服口服。

    “幸你已与之和离,”陆韫赞许地看着她,此时唇角终于绽出一丝微弱的笑意,“荀氏虽有天下,却难为良人,当初是门第不合,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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