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不一样的是,如今的杭锦书是清醒的。
她的四肢都扒在荀野的怀中,被褥和胸膛的夹缝里传来女子瓮瓮的声音:“我其实很冷。”
荀野呆住了,她方才说,她不觉着冷的。
杭锦书的臂膀已经搭在了荀野的后腰:“快又要长冻疮了。”
于是荀野心尖发抖,不敢再拒绝。
他立刻抱紧了怀中身体冰凉的锦书,把她纳入羽翼之下。
烛光幽深明炽,照着房中悠悠荡荡的一切。
一双男女就在暖意蔓延的被褥之下交叠缠身而卧。
是扑火的蛾。
亦是,破茧的蝶。
*
黎明的火焰悬于东方的云层间喷薄。
杭锦书醒来时,被褥里已经没了昨晚上死死纠缠着的人影,但手掌摸索向身旁,被中尚有余温。
也不知人上哪里去了。
遥岑居外传来嬉笑的人声,好像是老郭的声音,也不知他们在做什么游戏,人声鼎沸的。
杭锦书穿好衣物,换上自己从长安带来的罗裙,用女子的装束出现在众人面前。
荀野也在人群之间,慢慢地抬起了眸,眼瞳中有惊艳的神色。
他的手里正摆弄着一支羽箭,身前是大小不一的六个铜壶。
原来是他们在玩投壶的游戏。
老郭今天赢得最多,把荀将军腰间的那块玉佩都赢走了,赢了就有胆魄,有底气,他朝着杭锦书嚷嚷:“情场得意,赌场失意,荀将军今天手风儿不正啊,连跑偏了好几竿了。”
他和严武城一组,荀野一个人一组,另外还有两组荀家军战士被拉来凑了人头。
老郭和严武城赢得最多,荀野不紧不慢地追在第三。
杭锦书看着脸色无奈的荀野,目光定在他被烧伤后包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手上。
一瞬便蹙了眉梢。
杭锦书对郭岳山皱眉道:“两人欺负他一个,还仗着他手受伤,恐怕是胜之不武。”
荀野嘴唇上扬,眼底有点点星光。
老郭啧啧咋舌:“夫人这么快就护上了,要是不服也来玩两把,试试手气?”
杭锦书皱眉轻哼,走到荀野面前,不善地问他,怎么同人玩起这种把戏来了。
荀野有一点无奈地扯了唇角:“我的伤基本上已经痊愈了,老郭他们他们高兴,就摆了这个擂台。我不小心多输了一点儿。”
杭锦书抬起他的粽子手,问他:“知道自己还挂着烧伤么?”
荀野颔首说知道。
杭锦书拿他没有办法,赌局已经开始了,轻易下不来赌桌,原本小赌怡情,但依着老郭那赌法,再来两盘只怕荀将军的裤头都要输干净了。
杭锦书怎能让他输得一丝。不挂?
她折起眉弯走入场中,来到荀野身前:“二人一组才算是公平,我与荀将军一组。”
荀野在身后看着她,瞳仁中的星星仿佛坠入了荷塘,清亮透明更甚。
老郭拾起一支箭,对杭锦书道:“好啊。”
说完冲荀野眨了一下眼睛。
两个人的眉眼官司,杭锦书只当没看到。
荀野一定是为昭王迎娶侧妃那晚她和陆韫一组投壶耿耿于怀。
不过那一晚,他不是也和卢仪一组么。
他吃了一晚上的醋,她心里也没多好受。
彼此彼此而已。
杭锦书的手指摩挲羽箭,没给老郭翻盘的机会,抬手便稳稳当当地一箭入壶,先得了十筹。
严武城正在劝老郭,对面一个女流一个伤患,一会儿手轻一点不要欺人太甚,话音未落正看见杭锦书这干净利落的十筹,霎时傻了眼,“哎,夫人上哪儿学的投壶?怎么从来不见露一手?”
老郭的胳膊肘捅他:“嗬嗬,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夫人可是投壶的好手,百发百中,我对付将军没问题,你就要小心了。”
严武城也不敢轻敌,也上手稳稳投入一支羽箭。
到了荀野时,他一下手歪了,不过歪打正着,投了一筹的粗口壶嘴,羽箭跌跌撞撞地在细口壶嘴上翻了个身,钻进了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