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来,就忍不住想要夫人多摸一摸,杭锦书替他顺着背,心神正于往事里飘忽,蓦然一只巨大的狸奴朝着她抱了下来,将她囫囵整个儿地揣进了怀中,好像在求安慰,求抚摸。

    杭锦书就像逗弄香香一样挠他的肚皮,“还难受?”

    荀野用力点头。

    杭锦书笑了他一声:“你真是。再挨一会就好了,回了大明宫,我给你配一副健胃消食的药,吃了会好些。”

    荀野不语,只是一味挂在杭锦书的身上蹭。

    到了甘露殿,两贴药下肚,荀野恢复得差不多了,他开始问她,今日回杭家是如何应付的杭况那个“老古板”。

    杭锦书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出,还道:“就这般,很顺利。”

    顺利归顺利,但荀野呢,醉翁之意不在酒,问完沉默了,在杭锦书诧异时,他自烛火底下悄悄抬起一线眼波,沉吟一晌,犹豫含糊地道:“嗯,陆韫……是不是也在?”

    杭锦书柳眉轻悬,但也好声好气地回:“是在。”

    荀野又问:“那你——”

    杭锦书沉下了眼色:“你有话就直说。”

    和离的时候,彼此把话说得狠绝。

    她痛骂他粗鲁野蛮,他疑她对陆韫还怀有旧情,成了一个疙瘩。

    荀野连忙道:“锦书,我不是怀疑你,不是。”

    杭锦书颦蹙的月眉松弛些许:“那你要说什么。”

    荀野叹了一声,把犹豫多日的话说了出来:“我有一些陆韫的罪状,想和你告状。但是我和他的那种情敌的关系……我怕你觉得我小肚鸡肠,是刻意找他茬儿。”

    若说是如此,杭锦书也要听一听,她坐直起来,正色瞧他:“你说。”

    荀野道:“你还记得从渤州回来时,我们遇到孟昭宗刺杀?”

    杭锦书点头说记得,自是记得,就因为如此,荀野为孟昭宗毒箭所伤,身中剧毒,鸩羽长生害他失了储君位,颠沛流离回到北疆,险些孤独赴死。

    荀野犹豫着道:“陆韫在燕州起势,继承了前随赵王的许多私产。我查过,孟昭宗当时在燕州隐居避世,当日行刺的刺客里也有不少燕州人。”

    荀野怕杭锦书不肯轻信:“我没有往下深查,总之刺杀是荀琏牵头,没有明证说明陆韫一定也参与其中,我也怕你不信。锦书,我只是提醒你对陆韫小心一些,不要轻易相信他外表的无害。”

    杭锦书在知晓自己身旁蛰伏多年最为信任的女婢,竟是陆韫的人以后,对于陆韫便处处提防,细想来,渤州的刺杀案件里,连她也感到有许多蹊跷处,陆韫在里头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不得而知,只是他与杭氏深切地绑在了一起,早已是荣损共生。

    想来这是荀野忍他至今的原因吧。

    杭锦书摸摸荀野的耳朵,“你受委屈了。”

    荀野愣了一下,杭锦书抱住了他的腰,身子依依靠向了他,“若是查明实证,他胆敢害你,我就——”

    原来这就是被偏袒、被钟爱的感觉啊,荀野的心拨云见日,幸福得又冒泡了,顺带对陆韫只剩一点俯瞰蝼蚁的睥睨在上的心态,顺嘴就问:“就怎样。”

    杭锦书道:“我没法怎样,但国法会办他。”

    荀野已经很满足了,“锦书你是偏心我的,我知道。”

    杭锦书“嗯”了一声算作对这句话的回应,双臂改攀住他肩,悄然支起上身,令荀野低下脸,朱唇仰向他的眉骨,在那似蹙非蹙的眉心,浅浅地印上一吻。

    奇异的是,眉峰间刚散开的毂纹,因为这投入湖中的一枚石子,反倒趋于平静与安宁。

    热气儿冒起来,荀野心醉神驰,如蒙神女垂悯,只愿共赴巫山。

    杭锦书抛却了矜持庄重,肆意地回抱住他,算是一种纵容。

    那帘幔深处忽来急行雨,笼罩了巫山,一弯月华似的白腿,犹如半空之中飞架的鹊桥。

    鹊桥架在两道青山上,仿佛不稳固,左摇右晃,颤巍巍似大厦将倾。

    但桥墩却坚固异常,任它风蚀雨刻,也不掉落,愣是撑了小半时辰,才哀哀垮塌。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