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很快,他看到谢凛生抱着花朝他走过来,一时间生出些错位的情动。他当然知道这花不是送给他的,但还是忍不住这么想,这么在心里无助地、绝望地期待着。
谢凛生拉开车门,过大的花束让他高大的身体有些不便,于是探进半个身体,把花递给戚锐涵:“先拿一下。”
戚锐涵一愣,摇摇欲坠的心绪被慢慢填满,用一种连自欺欺人都算不上的方式。他接过花束,笑着说了声:“…好漂亮。”
谢凛生抬眼望他,那几点蓝紫色的鸢尾花缀在白玫瑰间,映在戚锐涵清澈温柔的眼里,漂亮得让人出神:“我也是第一次这么搭配。”
他坐进来,戚锐涵把花束又交还给他,末了,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捻了捻淡紫色蝴蝶结带子的尾巴。他忽然生出把这束花就这么送给戚锐涵的冲动,但送男人一束玫瑰是什么意思?他怕自己解释不清楚,总不能说,是因为他觉得对方和这束花一样生动漂亮。
谢凛生带他来到一间单人病房,戚锐涵看着屋内布满的仪器和管子,心脏紧揪着,突突地跳得生疼。谢凛生有个病重的妹妹,他上大学时就知道,但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还是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悸。
谢婉生有着和哥哥一样优越的样貌,凤眼丰唇,婉约端庄,十足的东方美人相,只是脸孔雪白,没有一点颜色。她安静地半躺在床上,在看到两人的一瞬间,疲惫的眼中才染上一点神采。
谢凛生把白玫瑰放在她床头柜上,看她连凑过去闻一闻都很费劲,于是坐在床边,把玫瑰花递到了她面前。
谢婉生轻轻嗅了嗅,露出好看的笑容:“哥哥。”
谢凛生也露出了微笑。戚锐涵第一次见他这样微笑,不是在媒体面前,也不是在社交场合,而是发自内心的,对在乎的人的微笑。
谢婉生说话很费劲,缓了一会,才把目光转向戚锐涵:“这位是哥哥的同事吗?”
戚锐涵略带局促地看了谢凛生一眼,听到他温和深沉的嗓音:“是朋友。”
戚锐涵闻言走近了一些,朝她温柔地微笑:“你好,我叫戚锐涵。”
“还以为是同事,”谢婉生喘了两口气,才继续说,“好帅啊,也像明星。”
“他比你大六岁,”谢凛生把她的鬓发掖到耳后,“你也叫哥就行。”
“六岁……看不出来,”谢婉生狡黠地笑着,仿佛不是躺在床上的病人,而是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小戚哥。”
戚锐涵对她实在太有好感,再加上她和谢凛生完全神似的长相,脸不由得微红起来:“婉生,你好啊。”
谢婉生又笑,巴掌大的小脸却染不上一点血色。她那么年轻可爱,却被疾病折磨得奄奄一息,还要背上拖累家人的沉重负担。戚锐涵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谢凛生要特地回家,精心打扮得像是刚走完秀回来。他要帮谢婉生维护着漂亮的假象,帮她和自己,编织一个早就破碎不堪的、过期的梦。
出了病房,谢凛生到前台预存了些钱,又去敲她主治医师的门。戚锐涵远远站在门边,还是挺清楚地看到他把一个厚重的红包递给医生,说了几句话,又很板正地跟医生鞠了个躬。他忍不住深深皱起眉头,心脏像被什么撕扯着,狠狠地疼了起来。
第7章
谢凛生和医生交流了好一阵子,出来的时候,发现戚锐涵正靠着车在抽烟。烟雾蒙住戚锐涵那双明亮的眼睛,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明显地感到不适应……他特别讨厌烟味,此时却觉得那颤动的喉结和唇瓣有些性感。
见他出来,戚锐涵很快把烟取下,有些无措地看着他,像做坏事被抓现行的小孩子。他这才看清戚锐涵抽的是电子烟,稍微一凑近,就有一股清新的茉莉茶味飘来,好闻得像在勾引人。
谢凛生没说什么,上了车才问他:“有瘾?”
戚锐涵摇摇头,声音有点小:“稍微……提提神。”
谢凛生一愣,这才注意到他不太好看的脸色,说了声“我来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