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谢凛生愣了一下,那剃须刀是同款不同色,戚锐涵的那一支蓝白色他见过,那么另一支……
他脑海中蓦地跳出一个人,以及那人看他的眼神,和轻蔑的话语。他之前的想法好像得到了验证,却没有任何除了气闷以外的情绪。
戚锐涵的眼光可不怎么样。谢凛生冷冷地看着,心想。
“哥?”许是听他一直没有动静,戚锐涵轻轻敲了敲门,“还好吗,热水够用吗?”
谢凛生心里躁,沉声回道:“够。”
“那就好,快洗了出来吧,都四点了。”
谢凛生没回话,听到戚锐涵慢慢远去的脚步声,那点焦躁更明显了。他三下五除二把衣服脱干净,本想用淋浴,脑一热,迈进了戚锐涵的浴缸里。
热水是回来时刚烧的,洗一洗还够用,泡澡就不够了。谢凛生放到最后,笼头里出来的都是凉水了,大约戚锐涵已经困得睡去,没再来说什么,他索性无视水温,固执地在里面泡了半天,才擦干身子出来。
他极度怀疑自己酒还没醒。毕竟这种幼稚的事,他从幼儿园就没再做过了。
出了浴室,戚锐涵果然睡了,但睡的是沙发。沙发有些短,戚锐涵微微蜷缩着身体,小半张脸埋在臂弯里,显得柔软又可怜。
躁动的心绪被奇异地抚平了。谢凛生静静地看了他一会,靠在妃位上半躺下来,很快也睡了过去。
第25章
谢凛生是被晃醒的,感官回笼,他发觉自己头重脚轻,浑身酸痛。眯眼缓了缓,看到戚锐涵正搀着他,应该是准备往屋里走。
“戚锐涵……”话一出口他才发现声音哑得厉害,索性闭上嘴。戚锐涵把他扶到床边,他撑着坐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倒在上面。
“为什么不去屋里睡?明明喝了酒,洗完澡不吹头发还不盖被,”戚锐涵费力地把他的腿挪上去,又盖好被子,“哥又不是小孩子,没看着你,怎么就这样呢。”
谢凛生在心里补充,我还拿凉水泡澡了,但嘴上不敢这样说:“哎,我哪好意思让你睡沙发啊……”
“还能贫嘴,看来哥没事对吧,”戚锐涵皱着眉,电子温度计显示三十八点四度,“躺着休息,我和霍青讲。”
霍青接到电话有些懵:“怎么忽然就发烧了?”
“着凉了,给哥改签吧,最早也得是明天晚上。”
霍青有些哭笑不得:“明天晚上?戚总,两天的违约金……”
“那也得休息,实在不行让其他人先拍。”戚锐涵话音刚落,谢凛生就伸手把电话接过来:“霍青,我没事,飞机上睡一觉就好。”
“我什么事都可以听哥的,”戚锐涵板起脸,“但这个,免谈。”
“都说了没事,我没那么弱。”
“哥是想停掉所有工作?”戚锐涵皱着眉,“你现在逞强,万一加重了,十天半个月嗓子都恢复不过来。就算是为之后考虑一下,好不好?”
谢凛生和他对视几秒,最后还是妥协,耸耸肩躺了回去。其实他确实感觉不太好。因为身体好,太久没生病,忽然一感冒,反而严重起来了。
戚锐涵又嘱咐霍青几句,才挂断电话,长舒一口气。他看着谢凛生半眯的眼睛,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上去:“我去给哥找药。”
谢凛生把半张脸埋进他被子里,鸢尾花的味道温柔地把他包裹起来。他们都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戚锐涵却要为他忙前忙后,而这都是他自己作出的结果……他有些过意不去。
戚锐涵拿着药和温水回来,喂他吃下去,就守在他床边。谢凛生又喝了两口水,哑着声音说:“对不起。”
戚锐涵一愣:“现在就别说这个了,又不是你想生病的。”
“哎,”谢凛生往里挪了挪,“你也来躺会吧。”
戚锐涵犹豫了一下,上床躺在他旁边。
谢凛生又挪回来,双臂在被子里环住他的腰,满足地喟叹道:“真暖和。”
看着他发白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