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席琛站起身，把他裤子提上，翻过身束好前面。戚锐涵想自己来，被他瞪了回去。
医生给他挂上水，又喂了止疼药。戚锐涵蜷缩在病床上，高烧仿佛能将一切伤痛忘却辄止，意识逐渐混沌模糊，终于昏沉地睡了过去。
谢凛生一出现在剧组，就自带了浓重的低气压，他晚了将近三个小时，愣是连个敢上去八卦的人都没有。好在今天的戏是收尾，只需要几个侧脸和几个背影，一行人火速拍完收工，就坐车往机场赶。
一路上谢凛生都在看手机，机械地一遍遍拨着电话，始终是关机，以至于忽然接通的时候，他愣了好几秒才出声：“喂…喂？戚锐涵？”
“你恶不恶心，谢凛生，”席琛恼怒的声音传来，“你是发情的公狗吗，连套都不知道戴？”
谢凛生火腾一下就上来了：“我找戚锐涵，关你什么事？”
“戚锐涵烧昏了接不了电话，你爹我是帮你擦屁股的，”席琛大声骂道，“反正你已经红了，再他妈别在戚锐涵眼前晃了，你个垃圾。”
电话嘟地挂断，谢凛生怔愣几秒，慢慢吐出一口浊气，再打过去，又关机了。他已经生不起气来，看不到戚锐涵的人，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一切只能依托远在太平洋彼岸的消息，这感觉快把他逼疯了。
陈清森座位在他旁边，这时候正巧坐过来，塞着耳机，也没有要先开口的意思。
谢凛生犹豫半晌，轻轻拍他一下：“清森。”
陈清森摘下一边耳机，连眼都没抬：“哎。”
“呃，就是…”谢凛生皱了下眉，声音压低，像在密谋什么，“就是我有个朋友，他出了点事。”
陈清森点点头：“嗯什么事，你说。”
“就是，咳，”谢凛生表情如常，耳根却红了，“就是他是gay，和一个男人睡了，他……”
“他是做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谢凛生攥紧手心：“下，下面的。”
“之前有过经验吗？”
“……”谢凛生吞咽一下，艰难地开口，“没有。”
“上面的那个有经验吗？戴套了吗？扩张做好了吗？”
谢凛生被他连珠炮似的问句噎住，哽了半天才说：“上面那个也没有…没戴套，扩张…做了，但好像流血了…”
陈清森终于撩起眼皮，用一种怜悯的眼光看着他：“那赶紧送医院吧，越早越好。”
谢凛生面色灰败：“哦，好。”
陈清森抬手拍了拍他肩膀：“以后别这样了就行，他不会怪你的。”
“…好，”谢凛生下意识答道，又急急地说，“不是，不是我。”
“行行行好好好。”陈清森把手放下来，塞上耳机不说话了。
谢凛生深深叹了口气，眼睛看向窗外。飞机慢慢滑翔起飞，他的心仿佛也跟着悬在了半空，落也落不下来。
戚锐涵很困很累，但也没睡太久，止疼药的劲一过，就又疼醒了。抬眼看去，点滴药已经换了一瓶，现在这瓶刚滴了不到四分之一。他手上绑着个小孩打针用的夹板，翻身不太灵便，把坐在旁边睡着的席琛吵醒了。
席琛睁开眼：“别动，小心手肿了。”
戚锐涵侧躺着，朝向席琛这边，跟他无声地对视。
“谢谢你。”戚锐涵垂下眼帘，轻声说。
席琛依然冷着脸，但似乎已经没那么生气：“下次再这样，我要打断你的腿。”
戚锐涵皱起眉：“你做梦。”
“我真想把他杀了。”席琛细长的眼睛看着他，本就是非常冷酷的长相，这种威胁听起来就像真的。
戚锐涵轻轻发了个抖：“你冷静一点，这不是哥的错。”
席琛却好像更生气了：“所以真是你自己……”
他死死盯着戚锐涵，到底把伤人的话忍了回去。但戚锐涵知道他想说什么，索性闭上眼不再理他。
“小涵，有时候我觉得，我不认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