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谢凛生心疼他,他感受得到。然而多年来习惯独自咽苦,他尚且不依赖任何人,同样也没理由强加给谢凛生。更何况,他在英国的心血功亏一篑,以后怎样尚未可知,以他现在的心力,大约没法再给谢凛生更多资源。毕竟他与谢凛生脆弱的羁绊,开始得就不够光彩。
戚锐涵沉默地想着,胸口一阵阵针刺地疼。身心本已迫近极限,他却非要勾着谢凛生,贪恋对方炙热的体温,央求哥再多给他一点。但合二为一的时瞬终究短暂,待纠缠的身躯再度分开,又只剩一片无垠无际的虚空。
“戚锐涵,你腻了吗?”谢凛生忽然问。
戚锐涵蓦地打了个冷颤,谢凛生的话像把他从高空抛下,摔得浑身剧痛:“不是,哥……”
缄默像没有希望的永夜,沉重地笼罩在两人身上。谢凛生的手臂并未松开,戚锐涵却无端感觉冷,比他被拥入怀抱前更甚。
“对不起,我不是让你为难,”谢凛生声音很轻,“……睡吧。”
-
戚锐涵睡醒,还是感觉精疲力竭,头疼得厉害,说不好是因为那场透支的性爱,还是几近崩溃的心理状态。谢凛生已经去剧组了,半边床位冷得令人难过。他坐起身,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个盒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本想昨天当面给你。」
戚锐涵像被针扎了一下,颤抖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胸针。他认出来,是谢凛生新代言珠宝的超季新款,叫“First crush”,估计在谢凛生拿到手的第一时间,就被送给了自己。
胸针主体是浅红水晶,正中央有一道裂纹,两旁堆砌着大小不一的碎钻,大概是模拟喷涌而出的,汩汩流淌的血液。“初恋”这么美好的名字,却赋予了一颗破碎流血的心。戚锐涵垂眼看着它,苦笑了一下。正如他想为谢凛生拍下的“希望颂”,也没有很好的结果。
戚锐涵累得不想动,打电话叫前台送早餐来,边等边回工作消息。自从他与席琛冷战,原本在英国的生意伙伴纷纷倒戈,只有寥寥几家在国内与席家牵扯不大的企业还愿意继续合作,连霍青也来旁敲侧击地询问。
一想到这他便十分头疼。他的余热已所剩无几,如果霍青背离,哪怕只是中立,在很多影视资源经他对接的情况下,谢凛生日后的发展必然会受到重创。
现在的难关只是引线,如果他挺不过去,他能跟席琛鱼死网破,谢凛生却不能。万幸的,谢凛生不用掺和他这边发生的事,他只需要把这烂摊子处理到,不会波及谢凛生就好。
荆语山那边运作得很好,除了谢凛生,也还有其他遭受无妄之灾的谢家旁支。只要找到荆家话事人犯罪的证据,在年底换届前让他卷入调查,应该就能先把哥被冤枉的父母捞出来。
门铃响了,戚锐涵束好浴袍下床,门口却不是客房服务。挺秀气的青年,长得有点眼熟,一双狐狸眼眯起,刚开门就从上到下打量他一通。
戚锐涵被那目光看得非常不舒服,微微皱眉:“你是不是走错房了。”
青年笑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是吧。”
“但我提前问过,这一层不会放人上来,”戚锐涵语气不太好,“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记得之前,打你都不吭声的,”对方比他还矮一点,神情却十分傲慢,“现在倒是敢那么冲了?还是说你觉得跟谢凛生睡过,贱货就变金贵了?”
戚锐涵蓦地睁大眼,颤了一下,咬着牙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说完就要关门,被那人快速挤进门里,卡着不让关。戚锐涵伸手欲推他,转过目光才看到外面站着的一行保镖,正虎视眈眈地望着这边。他终于想起来眼前人是谁了。
“小心点,我要是破皮了,你身上会多十个差不多的伤,”青年露出得意的笑,混不吝的样子跟他哥一个模子刻的,“放心,这层的监控我找人关了,发生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