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谢凛生蓦地皱眉,理智告诉他不应该管这事,心中却无端涌起强烈的躁动,催促着他三两步跑向那辆车,用力敲了敲车窗。
对方看上去还算有点素质,降下一点车窗,脸上也没有太多不耐:“请问有什么事?”
谢凛生刚要开口,听到副驾驶一声含糊不清的呼救:“救…救我…”
谢凛生愣住,死死扒住车窗,语气强硬:“你要做什么?现在马上放他下车,不然我立刻报警!”
车主看着谢凛生高大的身材,自知真打起来落不到好处,不情不愿地开了车门锁。谢凛生赶忙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接住跌下来的人。
车辆很快开走。那人没有骨头似地,烂泥一般趴在他身上,埋在颈窝的呼吸灼热而颤抖。谢凛生深吸一口气,把他搂得更紧:“戚锐涵,要不要去医院?”
“不要,”戚锐涵声音细弱,“回家……”
“好,先回我那行不行?”
“不……”
“戚锐涵,”谢凛生捧着他的脸,拉下一点口罩,确保他看清了,“是我,我不会害你。”
戚锐涵蓦地睁大眼,眼泪瞬间滚落下来。
第58章
戚锐涵跪在马桶边吐了个昏天黑地,谢凛生冲了蜂蜜水,漱完口喂他喝下。戚锐涵站都站不稳,神智却是清醒的,这样反而更难熬。他一开始以为是做梦,后来发现确实是谢凛生,心想自己这副惨样,还不如直接睡死过去。
谢凛生帮他擦干净脸:“能走吗?”
戚锐涵微眯着眼,点点头,又摇摇头。谢凛生没再说话,把他打横抱起来,放到主卧的床上:“睡吧。”
话说到这,人却没走。戚锐涵凝视着天花板,嗫嚅着说:“我睡不着。”
谢凛生“嗯”了一声,等着他的下文。
“陪我一会,可以吗?”戚锐涵小声说,“……不可以也没事的。”
谢凛生没回,而是直接走过来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头发。
两人沉默半晌,戚锐涵开口:“哥最近怎么样?宫晓……我不太熟。”
“挺好的,他有时顾不上我,但尽职尽责,”谢凛生顺手帮他掖了掖被子,“现在同时录两个综艺,新专辑也快了。”
戚锐涵便不再讲话,呼吸间酒味明显,似乎脑子有些跟不上。谢凛生于是问:“你呢,过得好吗?”
答案几乎显而易见地摆在眼前。戚锐涵把目光移向另一边。
他鲜少有这种孩子气的样子。谢凛生叹气:“戚锐涵,不是说要过得好吗?”
“……没有哥,我没办法过得好的。”戚锐涵喃喃地,月光下脸孔白得透明。
谢凛生一颗心跳得横冲乱撞,他顿了顿,追问道:“那是什么意思?”
戚锐涵却不再开口,疲惫地闭上眼,睫毛上缀着晶亮的泪珠。谢凛生明白他的意思,今天只是个意外,等到夜晚结束,又要心照不宣地形同陌路。
可谢凛生不想这样。
“戚锐涵,我能亲你吗?”
“什么……?”
“我说我想亲你,”谢凛生已俯身下来,停留在不安全的距离,“行吗?”
“不……唔唔……”
戚锐涵手抵在他胸前,却没用力,慢慢垂了下去。
“戚锐涵,你明明不快乐,”谢凛生气喘吁吁地说,目光热忱,“你也明知道,我们那段时间有多快乐……”
“可是我们都会受伤,不是吗?”戚锐涵眼眶里蓄满了泪,却没流下来,“既然会两败俱伤,为什么还要继续呢?”
谢凛生盯着他许久:“戚锐涵,你只顾着推开我,却一句都不跟我解释,你的一切我都要从你身边人的口中拼凑。在你心里,我的想法其实无关紧要吗?”
戚锐涵咬紧唇,眼睛没有焦距地看着他。
“在我三十岁的时候,我也曾以为我的人生完了,但每当有一线转机,我都会抓住不放,不在乎是救赎还是陷阱。”谢凛生轻拭他的眼睛,让泪水着陆在他掌心,“况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