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
“你疯了?睡在这。”
戚锐涵陡然惊醒。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节气迫近立冬,泪水被秋风吹得像冰。肮脏的冷水随着梦醒落潮,淌遍四肢百骸仍无出路,重新倒流回记忆深处。
他用力抹了把脸,站起身看着来人,平静地与他对视:“你来得太慢,我不知不觉睡着了。”
“废话,我他妈刚下飞机,”席琛拧着眉心,嗓音有些疲累,但看得出心情不错,“你有病啊,非得约在这,四面漏风的破地方,冷死了。”
席琛说着便上前,想拉他过来,被戚锐涵挥开了:“你满意了吗?”
席琛脸色变了变:“怎么着?我以为你想明白了。我他妈浪费这么长时间飞回来,不是专程来听你给别人求情的吧?”
戚锐涵的精神仍有些恍惚。或许是因为重回故地,那些被反复埋藏的记忆,开闸泄洪般重新涌入脑海,轮番冲撞着脆弱的神经,一遍遍提醒他,那些他以为早已远去的殴打也好、折辱也罢,十多年来盘踞在他未愈的伤口之上,半步也不曾离开过他。
他扶着隐痛的太阳穴,没有回应席琛,而是轻声问:“你还记得这吗?”
席琛愣了下,难得好好说话:“这是你之前那所高中,实验楼的天台。这个校区,已经废弃很多年了。”
戚锐涵点点头。席琛看到他笑了一下,快到像是眼花,蓦然感到有些烦躁:“你到底想说什么?”
“席琛,我很感谢你当年,带我离开了这里,”戚锐涵声音淡淡的,仿佛有什么正在悄然逝去,“这些日子,我想明白一件事。你从我这里得到的,永远不可能与你曾帮助过我的对等,所以或许…或许这辈子,我也还不清了。”
席琛眼神有些冷,沉默了半晌才开口:“戚锐涵,‘你永远都还不清’,你是第一天知道?难道我那时候,指望过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可怜虫还我恩情?”
戚锐涵闻言,蓦地抬眼朝他望去,目光像燃尽的死灰,席琛却觉得被灼痛。两人僵持在风里,直到戚锐涵又后退一步,几乎站到了天台边缘。年久失修的栏杆早没了作用。戚锐涵抚上那斑驳的锈铁,一触即断,碎屑剥落在车水马龙的灯火丛中。
席琛骤然反应过来,猛冲几步上前,却只拥抱到呼啸萧索的秋风一切都已经太迟了。那个本应凋零在十余年前深秋的残破灵魂,终于在此刻,结束了无尽痛苦的轮回,只剩一声叹息散在风里。
“还给你了。”
第73章
谢凛生身心俱疲,望着被保镖簇拥的初元清,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只顿住脚步等他开口。
“哥哥,我们谈谈。”初元清说。
谢凛生沉默了须臾,淡声道:“没什么可谈的。”
初元清上前,拽住他的衣袖:“哥哥,你这样就伤人了。我明明是为了你……”
谢凛生甩开他:“游骏琦退赛是你做的,昕丽撤资了,节目资金缺口补不上,现在我被千夫所指。作为对我的报复,你难道还没满意吗?”
初元清耸肩:“哥哥,你知道这不是我本意。昕丽投的那点钱,我分分钟就能拉回来,总决赛播出前,赞助会比之前还多一倍。”
饶是早知道他油盐不进,谢凛生还是没法坦然面对他的无耻。他深吸一口气,不欲再与他纠缠,低声说了句“随你吧”就往前走。擦肩而过时,初元清猛地抓住他:“哥哥,我不明白。既然无关的人全都清除掉了,你能给别人机会帮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
谢凛生愣了一瞬,皱眉重复道:“‘给别人机会’?”
初元清以为他松动,得寸进尺地挽住他的手臂,往他身上贴:“对呀,我家跟昕丽那种三脚猫不一样的,我……”
谢凛生什么都没听进去。他脑中乍然浮现出一个联想,很快地抉择过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