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话落，戚锐涵又笑了笑，耳根泛红：“而我…恰好也很喜欢。事实上，我们能走到今天，是我曾经做梦都不敢想的。不如说…哥不这样对我，我才没办法安心。”
二十三怔了许久，才低沉地“嗯”了一声，细长眼尾失落地垂着，睫毛遮住明亮的瞳孔。他像个掺和不进大人事情的孩子，脑子里装着可笑的救赎剧情，一头热地劝戚锐涵跟他走。真要走的话，又走去哪？……他不属于这个世界，这地方没有他的容身之所，他得回去，然后才有可能，在另一个时空遇见戚锐涵，然后他们正常地相遇、恋爱，他不会让戚锐涵伤神，不会让他委屈地哭，也不会让他落下那些疤痕……
“不过，我真的很感谢你，”戚锐涵打断他飘渺的思绪，喃喃道，“你让我知道了…哥那时是什么样的。谢谢你，我会一直记着的。”
“戚锐涵，我变了吗？”二十三扶着流理台蹲下，从下方仰视戚锐涵，“我变坏了，还是变好了？”
戚锐涵怔了一秒，旋即笑了：“你没变。你一直那么好。比我想象中……不，穷尽我的想象。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人。”
二十三望着他的眼睛，喉结颤动，忽然扬起下巴，想攫住他苍白的唇。被戚锐涵偏头躲开。他重心不稳地跌倒在地，却没爬起来，而是仰起一张倔强的脸，眼里流露出无法掩饰的受伤。
戚锐涵双肩微微发颤，眼神闪烁：“我不能背叛谢凛生……”
“我就是谢凛生，”二十三蓦地打断他，语气执拗，“你到底背叛了谁？”
戚锐涵眉头拧紧又松，唇瓣不住地颤抖，忽然垂下泪来。二十三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用袖子帮他擦脸：“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要惹你哭……”
“谢凛生，是我的错，”戚锐涵抓住他的袖子，泪眼朦胧地望着他，“我再一次犯了错。”
“如果重来一次，我根本…我根本不希望他爱上我。我不希望你出事，也不希望你会有沦落到需要我帮助的时候。你应该走上正确的轨道，而不是因为怜悯而动情，堕落进我失败的人生。我们应该…应该永远没有交集，我应该像十九岁那年一样，始终看着台上的你，和你遥远而平行地走完一生。”
三十二岁戚锐涵的眼泪，几乎烫伤了二十三岁谢凛生的掌心。寥寥几日来，戚锐涵若即若离的温柔，和哀伤又决绝的抗拒，一幕幕闪过他的脑海。他用力摇着头，用少年人的音色，笃定地否认他：“戚锐涵，从最开始就不对。我无法控制地被你吸引，怎么会是你的错？”
戚锐涵微微怔愣，眼眶仍不断淌下泪来。谢凛生叹了口气，张开双臂，用一个不带任何色情意味的拥抱，接住了戚锐涵悲伤的泪水：“当初的谢凛生没有爱上你，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不认识你。”
“戚锐涵，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才认识你三天，就已经忍不住去想，该怎么跟你或者跟我那个世界里的你过一辈子，”谢凛生指尖颤抖，轻轻摩挲着他的长发，“所谓正确的轨道，就是我们相遇，我们相爱，我们永远在一起。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我只知道无法克制的心动、和百折不屈的爱，绝对不会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