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李相一党盘踞多年,牵连甚广,一朝倒台,朝堂空出无数空缺。
皇帝立刻颁下政令:优先从翰林院选拔饱学之士填补;令世家大族举荐族中才德兼备的子弟入朝;同时开恩科,广纳天下贤才。
又命各地巡抚即刻启程,巡视地方吏治,借李相一党仗势欺人、盘剥百姓的劣迹数不胜数,必须火速彻查,绳之以法,还天下百姓海晏河清之治。
一桩桩事务,如潮水般涌来。皇帝望着满桌文书,长叹一声。
凭什么只有他一人操劳?皇帝心念一转,便将诸多琐事分摊给留任的大臣。众臣虽不敢有半分怨言,可皇帝竟未安排人替他们往家中传信,一时间,京中不少官员府邸都被阴云笼罩,家人惶惶不安,街上的犬只也似察觉到异样,乖乖缩在窝中,不敢吠叫。
前朝的震荡,自然波及后宫。前朝之事自然也波及到后宫,太后心软,那些以李贵妃为首的妃嫔最终都只是被打入冷宫,终身不得出,至于以后全凭个人造化了。
唯独一人,被太后亲自从冷宫中接出。那人不是妃嫔,而是皇帝的侍君,名唤念止。
太后牵着念止的手,望着他一身素衣、长发披散,面纱遮去大半容颜,唯有腕间一串佛珠,在清冷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
太后声音微颤,眼中满是愧疚与心疼:“念止,这些年,你可还记恨哀家?”
念止缓缓摇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佛珠,声音轻柔却坚定:“小姐曾说,守得云开见月明。如今看来,是真的。”
一句话,道尽数年隐忍与期盼。太后望着他泛红的眼眶,念止亦是红了眼眶,千言万语都凝在这无声的对视中,过往的委屈、等待、期盼,皆在这一刻,化作云开月明的释然。
第74章 不必
一场席卷朝野的大清洗落下帷幕,从各处逆臣府邸抄没的金银珠宝、奇珍异宝数不胜数,尽数入库后,原本空虚的国库瞬间充盈起来。
大顺帝捧着户部呈递上来的账册,指尖抚过那一行行详实的记录,心头先是涌上一阵畅快,随即又被滔天怒火席卷。这些人日日在朝堂上哭穷喊苦,张口闭口便是国库亏空、民生艰难,可转头却将民脂民膏尽数搜刮,把自家库房填得盆满钵满,个个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强压下胸中愤懑,他执起朱红御笔,在账册上细细勾画,金银玉器、名家字画、绫罗锦缎、稀世玩物……各类珍宝琳琅满目,看得人目不暇接。
即使现如今太多事情急需他处理,但见自己儿子更为迫切。
长乐宫门外,宣旨太监手持圣旨,尖着嗓子高声唱喏,一件件赏赐的名目被清晰念出,字字都透着帝王的宠溺与补偿。
宣读完毕后,宫门连打开的迹象都没有。偏偏谁都不敢前去打开,甚至一开始都只是在门口轻叩门,没得到回应众人连进去都不敢,是以,连宣旨都只是在门外进行。
大顺帝自始至终都静立在宫门之外,神色满是愧疚与无奈。当年若不是他来迟一步,皇儿也不会流落民间,受尽苦楚,如今对他心存怨怼,也是情理之中。
太后带着人过来在半路上就听说了这边的情形,本想等一等,但有人等不及。
众人见过太后,太后的人上前叩门。
“劳烦通禀,赵国公府昔人旧人殿外求见!”
大顺帝蹙眉,“太后,赵府旧人?”
太后轻叹,指了指身后之人,“当年你拜托哀家救下的,这些年人一直藏在冷宫。”
念止上前,摘下面纱,露出左边半张全是伤疤的容颜。
“你,你是……”大顺帝瞳孔骤缩,满心震惊,即便容颜尽毁,他依旧一眼认出了此人,“太后,他怎会……”
“陛下勿怪太后,这是我的选择!”
当年他凭着这张姣好的脸诱惑皇帝,进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