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2/2)
朱利安在赫克托的会客室里坐下,像个普普通通来儿子家做客的母亲一样打量四周,然后对朱尔斯说:“甜心,你还没有换窗帘吗,且不提它的料子和颜色多么的过时,你难道没有闻到一股霉味吗?”
他说着目光扫过陪同在一旁的赫克托的姑姑和管家,最后又落到朱尔斯身上:“这可是伯爵的会客室,用着发霉的窗帘难道不会感到无地自容吗?你作为妻子,应该多考虑考虑丈夫的脸面。”
“我只怕换了这窗帘会破坏珀西家节俭的美德。”朱尔斯说。
“呵呵,什么样的美德才会被几匹粗布破坏掉。”
朱利安虽然是在对朱尔斯发难,但一旁的管家表情已经不太对了。朱尔斯刚嫁过来不久,便说城堡里的窗帘有些陈旧,想统一换上新的,他甚至已经联系好了布商,定下了他喜欢的纹样和颜色,但是他通知管家去量一下整个城堡需要多少匹布时,却遭到了管家的拒绝。
管家说现在的窗帘非常结实,没有必要换新的,又暗示朱尔斯选的布料太昂贵太花哨,与珀西家的气质不符。朱尔斯那会儿刚结婚不久,对伯爵夫人这个新身份尚有些摩拳擦掌的激情,跟这位在珀西家服务了几十年的管家争论了起来。他冲动之下说了现在的城堡看起来很寒酸,管家没有当面顶撞他,但随后他傲慢、奢侈、不会持家的议论便在城堡内传开了。
朱尔斯觉得委屈,哭了好几天终究忍不住写了信给父亲。威廉很快来了,赫克托闻讯也从前线赶回来,所有人都以为城堡内会有一场巨大的风波,然而威廉却根本没有提窗帘的事,只和儿子儿婿住了两天便返回了王都。
当时被威廉轻轻带过的事,此刻却又被朱利安拿出来重提。他轻慢的语气让坐在一旁的赫克托的姑姑保丽娜感到有些受侮辱,她开口道:“我们会在适当的时候更换窗帘,不劳伯爵大人费心。”
朱利安根本没有在意她说了什么,仍然看着朱尔斯,用之前那种调侃似的语气说:“你父亲因为这破窗帘的事,咳着血也要来这穷酸地方,如今他都死了,你竟然还没有把这窗帘换掉。”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朱尔斯都有些不寒而栗。朱尔斯在桌底下拍了拍赫克托的手背,对母亲说:“我会换掉的。”
房间内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管家走到门口让人把茶点送进来。朱利安看着那些点心,像是又想起来了一件事,笑着说:“我为你们带了礼物,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一些必需品。”
一分钟后,一个仆人抱着两只母鸡走了进来,朱利安示意他走近一点,介绍说:“这是我庄园里最能下蛋的两只母鸡,一天能下……多少个蛋来着?”
“两到三个,大人。”仆人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