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林晦舟觉得奇怪，在这所医院里的人都是重症罪犯，按说就算病情好转也不应该放回去。“你的病严重，所以时间长。”他安慰道。
“谢谢你陪我。”唐小纭会心一笑，忽然觉得这伤受得挺值。不过，到真换药时又疼得直掉眼泪，后悔当时应该让沐棠云出来把莫闲揍一顿，省得受这份活罪。
林晦舟小心地往伤口撒上药粉，又在外缘涂上消炎杀菌的药膏，用纱布重新包好，心疼地把人揽住：“晚上再吃一片药，睡得好。”
唐小纭道：“晚上也想你陪我。”
林晦舟没听懂：“什么？”
唐小纭偷偷看他，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小声解释：“一起，睡。”
“这个可不行，再说床也不够大。”林晦舟凝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按捺住心中狂跳，“为什么想这样？”
“父亲曾说，喜欢谁就可以跟谁在床上躺着。”
“那他跟你也在一起躺过？”林晦舟问出来后，真想抽自己一下，这叫什么话啊。可若不问，这件事便是肉中刺，令人寝食难安。
唐小纭不说话了，从他怀里出来，正色道：“林医生，小纭现在心情不好，我是玉玲珑。”
林晦舟现在已经能很好地适应唐小纭人格间的互相转换，并不惊讶：“没关系，有些事以旁观者的角度去叙述可能更好些。”拿起桌上的书，递给玉玲珑。
玉玲珑只看了眼封面，便又还了回去。
林晦舟肯定道：“你也看过吧。”
“何以见得？”语音上挑。
“要是没看过至少会拿起来翻翻，你只看封面就还回来，可见早知道里面的内容。”
玉玲珑捧着受伤的手，笑了：“确实看过。父亲的心血，我们都拜读过。”
“不知是何感想？”
“疯狂，血腥，邪恶，令人作呕……”
林晦舟点头，这也是他的想法，打开一页，指着上面的字问：“这首童谣和小纭唱的一样。”
玉玲珑扫了一眼，慢慢道：“大家都说这故事好看，无非是满足猎奇心理，想看看一个人能被另一个人摧残到何种地步。他们既同情又满怀好奇心地继续读下去，想知道在那些折磨之下可怜的向小皖到底是生是死，一方面输出怜悯，一方面获得隔岸观火般的快感。”
林晦舟没说话，只听玉玲珑叹口气继续说下去：“看完书，知道向小皖的结局，人们只会感叹真是一出人间悲剧。很少有人真正去想过，这一切要是真的发生过呢。”
林晦舟发出颤音：“所以这一切都是真的。”简直不敢相信世界上真有那么恶毒的人。
“这就是小纭一直在逃避的东西，他可以忍受肉体上的折磨，但心理的伤痕却从来没有愈合过。三年前，他在电脑上看到那些文字时，彻底崩溃了，从厨房拿了刀子试图自杀，幸好被夕如梦及时控制住。”
“那陶立贤呢，我知道他也受伤了。”
“伤快好的时候，书已经通过了出版社的审核，当他听说会印出来让所有人看时再次绝望了。他举起匕首试图再次自杀，但阿镰出来了，把刀对准陶立贤，废了他。”
“废了？”林晦舟压下过快的心跳，用眼神暗示其意。
“对。”玉玲珑有些得意，着重咬了咬后两字，“废了！”
林晦舟终于明白为什么陶立贤对那次受伤讳莫如深，原来是和莫闲一样。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评论这件事，决定跳过去，接着问：“陶世贤呢，他又做了什么？”
玉玲珑摇头，精神突然蔫下来，一直打哈欠。
林晦舟换了个话题，随意聊了几句，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安顿人服药躺下。直到临走时，唐小纭都没再出现。
又是一夜，林晦舟注定无法入睡，翻来覆去好久，最后坐起来手捧着书，犹豫要不要再看下去。说实话，他并没有多少勇气翻开书页，在和玉玲珑谈完之后，现在每个字符都宛若血泪写成。
该看下去吗？
他扪心自问，如果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