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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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在汉达医院的工作经历，那是属于真正的林晦舟医生的。林玉舟只是看了公文包中详尽的履历，变为自己的，并且在反复研读中进一步为自己的幻想增加筹码，从而展现出来无可挑剔的自信心以及表面上看起来很像回事的工作能力。

    可怜的人，陶世贤知道实情后这样感叹。但他并不打算联系亦德医院把人领走，这段时间疗养院人少了，这不是好现象。何况林玉舟也拒绝离开，他要和唐小纭在一起。

    为此，陶世贤尊重林玉舟的意愿，把他临时指派给了商梓轩，等乱七八糟的事告一段落，就亲自接管他。

    临近中午，阳光很暖，照在身上让人发困。商梓轩打个哈欠，说道：“回去吧，你总在这儿转悠也不是办法，你的小纭还没回来，他需要在看守所待几天。”

    林玉舟没有拒绝。这些天，他一心盼望唐小纭，可每一次有车来时，得到的只是失望。

    陶世贤没有告诉他具体情况，只道还在走程序，没人能见到唐小纭。

    他只能在贯穿日夜的无望中焦虑着，等待着。

    又磨蹭了一会儿，商梓轩带着林玉舟往回走。他的病房也在三楼，与唐小纭的面对面。他不喜欢这个安排，但陶世贤不以为然，表示能把他们放在一个楼层已经很体贴了。

    林玉舟没有多少个人用品，唯一的一部手机已经被证实是死者林晦舟的。好在还有一本书可以消遣，就是商梓轩借给他的那本《黄泉》，几天下来他已经快看完了。

    说来也奇怪，陶立贤死后，他倒是可以更平和地看书了。他依然感觉愤怒，但这种情绪已经可以很好地掩饰住，能够心平气和地默读并回味每一个字。就好像是噩梦醒后重新回顾梦境本身，虽然心有余悸但已经可以克服恐惧。

    中午，商梓轩把饭带到病房。林玉舟看着几片肥肉，皱了皱鼻子：“为什么不在楼下？”

    商梓轩道：“你想去吗？”

    林玉舟用筷子夹了几口饭，说道：“你们是怕我逃出去报警，说你们非法监禁。”

    商梓轩同情地看着他：“你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生病了，你需要系统的治疗。”

    林玉舟一提起此事就怒不可遏，险些打翻饭盒。“我没有病，是你们硬说我得病的。”顿了一下，又小声道，“一群不知羞耻的绑架犯！”

    “那怎么解释陶世贤出示的监控视频？”商梓轩抓住他的胳膊，十分无奈，“你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原本要来这里上班的林晦舟医生死于车祸，等待救援时，你拿走了他的公文包和电话，翻看了资料，那里面有他的所有证件。然后你忽然幻想出了一个合理的新身份，一个让你感到无比骄傲自豪的身份……”

    商梓轩越说越感到不可思议，扶额道：“天啊，我们所有人都被你……骗了，虽然你很可能没法控制大脑，但事实就是这样。”

    林玉舟摇头，目光坚定：“不是这样的，我毕业于亦德医学院的精神学科，博士学位，在汉达康复医院行医八年，我……”

    商梓轩懊恼地砸向床铺，打断他：“林晦舟医生在亦德医学院进修过，但他实际毕业于一所国外院校，这个经历他在资料上没有展开写，因为已经提前递交过了。所以他的公文包里只有在亦德医学院的研修情况。而你把它当作了你自己的经历。你学习的是医学影像，从来没接触过精神医学。”

    “……”

    “如果你还不明白，那么我问你一个最简单的问题，利培酮和奥氮平这两种药哪个是临床用于精神分裂症的？”

    “是……”林玉舟不确定道，“利培酮？”

    商梓轩叹道：“两种都是，它们是最常见的药，连实习生都清楚。”

    “……”林玉舟沉默了，良久才道，“我只是一时忘记，是你们给我服用的药让我产生了短暂性失忆。”

    商梓轩还要再说，这时陶世贤来了。

    林玉舟站起身，目光焦躁：“小纭呢？”

    陶世贤让商梓轩先出去，指着餐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