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姜如生眼珠子一转,皱起眉头一把捂住胸口,做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企图博取同情,争取宽大处理。
“你开的是喉咙,不是心脏。”原祈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声音毫无波澜,“捂错地方了。”
姜如生:……
姜如生没招了,爱咋咋吧,反正这脖子已经挨过一刀了,大不了再来一刀,他大剌剌往病床上一瘫,一副生死看淡你拿我怎的模样。
原祈差点被气笑了,这人倒先有脾气了,真是惯的。
天知道他早上看到那个视频的时候心脏骤停的感觉有多真实,他立刻打电话给施语,施语的丈夫跟他是同事,之前一起吃过几次饭,夫妻俩对他照拂颇多。
电话接通的时候施语正准备进手术室,原祈开门见山直接问她是不是有一个病人叫姜如生,施语微愣之后反问他怎么知道的。
那一刻,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伴随着喉咙的干涩瞬间攫住了他。原祈嗓音微哑着问姜如生什么时候手术,施语说她现在就要去给姜如生做手术。
原祈放下电话,直接请假了今早至关重要的全公司大会。
他一路赶到医院时,手术室的红灯已经亮起。他坐在冰冷的长椅上,一种无处发泄的焦灼感如同潮水,一阵阵漫上心头,几乎要将他吞噬。
即使他知道这个手术很小,即使他十分信得过施语的医术,即使施语告诉他不用那么着急赶来,但他就是无法控制地在爆炸与崩溃的边缘竞走。
他什么都不知道,姜如生一病大半年,一个人只身来到海市,一个人进医院做检查接受手术……他什么都不知道。
姜如生什么都不告诉他……
在姜如生醒来之前,原祈就已经在病房门口看了他很久很久。
姜如生瘦了很多,整个人透出一股苍白的病态,陷在白色的病床里,脆弱地仿佛随时会消失不见。
那一刻原祈感到一阵浓烈的恐慌,这种恐慌感在他三十年的人生中从未诞生过,却终结于姜如生一颗小小的声带息肉。
他无法见姜如生出任何事,一点都不行。
也是那一刻,他意识到或许他应该快点。
再快点。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在寂静的病房里散开。原祈走上前,动作算不上轻柔地将病床摇起一个舒适的角度,又拿过一个蓬松柔软的枕头,小心垫在姜如生脑后。
“医生说别一直躺着,”原祈转身拿了个塑料凳坐下,“护工我给你退了。”
姜如生本还在琢磨原祈的态度似乎软化,回头就听见了这个逆天言论,瞬间瞪大了双眼盯着原祈,里面想要传递的信息很明确:你给我护工退了谁护我?
原祈丝毫不躲闪地直视回去,他一句话没说,但那双瞳孔里回复的信息也很明确:我护你,看我护不死你。
……
护是护不死的,原祈不愿徒增杀业,但确实也没给啥好脸色,护得姜如生小心脏砰砰跳,比麻药过了的喉咙钝痛还折磨人。
姜如生看着原祈冷着张俊脸忙前忙后,悄咪咪握着小手机给施呈发消息。
姜如生:现在在冷脸洗内裤。
施呈:?
姜如生:不是……外裤,我外裤被护士姐姐不小心掉地上弄脏了,他说他忍不了,拿去洗了……
施呈:他没跟你说什么?
姜如生:没……看上去不是很想跟我说话,最好是别说,他现在真要给我骂哭了我都哭不出声儿……
施呈:太惨了啧啧啧。
姜如生:我真以为是你告的密。
施呈:我是那种人么?你自己点背别怪到我头上来!
姜如生:海市是不是那个城隍庙挺有名的,要不我去拜拜?
施呈:算了吧,你这样的,别给佛祖也霉到了。
姜如生愤愤地一把将手机扔了。
洗完内……外裤也到熄灯点了,医院熄灯早,没有一点夜生活可言,姜如生百无聊赖地躺在病床上,白日里打麻药睡多了,这会儿实在是睡不着,姜如生跟多动症似的在床上蠕动,翻来覆去地折腾。
原祈在他身边的空地上支了个行军床,这玩意儿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