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有多远丢多远。
孤狼猛兽的丛林法则就是,生死存亡关头不圣母,这是对自己以及生命的最大敬畏。
可惜喻承白不是孤狼,也不是猛兽。
他是圣母。
天全黑的时候,荒野上才彻底恢复宁静。
血腥味混杂着死亡的气息,在乌鸦的声声叫唤里,逐渐飘散风中。
几个小时不到,上百生命随风而逝。
啼哭许久的小女孩儿终于哭累了,趴在喻承白怀里睡着了。
宁言坐在黄土沙丘上的一棵枯树下,背靠着粗大树干,一条腿微微曲起,摘了手套的右手搭在膝上。
他仰着头,姿态慵懒疲倦,胸口随着呼吸浅浅起伏。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低头,跟沙丘下仰视他的喻承白对上了视线。
“……”
“……”
“好安静。”喻承白忽然道。
宁言把头扭了回去,淡声:“嗯。”
出来的是清冷干净的女声,能让人想象到头盔面罩下清丽的容颜。
喻承白似乎愣了下,想说什么,又忍下了。
片刻后,他温声问道:“你是过来救援的特战队成员?”
“不是。”
“那就是皇家佣兵团。”
“……”
宁言没回答。
特战队跟佣兵团哪个都不是。
他也不是来救援的。
他是来救他的。
----------------------------------------
第95章 叫宝宝太刻意了
宁静的夜被无限拉长,一轮圆月照在头顶,世界安静得像是只剩下两人。
话痨的宁言今晚不太想说话,喻承白大概是发现了,或者说从细枝末节里分析出了一个沉默寡言的他。
于是也没有过多言语。
第一个晚上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他们身处南非洲最穷山恶水的地方,没有通讯设备,没有地图,没有指南针,宁言只能根据太阳星系风向等等自然环境去判断方向。
好几天的跋山涉水,穿过荒野,越过丛林。
宁言的头盔面罩没有取下过,只露出一双眼睛,他话也很少,很多时候都是打手势。
小女孩儿一开始很怕他。
搂着喻承白的脖子,缩在怀里,只敢怯生生地看他。
渐渐地,小女孩儿似乎知道这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奇怪的家伙,其实是个好人了。
休息的时候,也会轻轻走到他身边,靠在他的胳膊上发呆。
宁言那时候22岁,在京城生活了四年,越来越像个正常人,但却像个依样画葫芦出来的正常人。
看着很正常,其实很多东西他都不太理解。
比如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比如父母,比如孩子,比如亲情,友情,爱情……
就像孤狼理解不了羊群,鄙视它们的怯懦,享受它们的恐惧,同时又好奇惊诧它们的团结。
现在这里有只小羊羔窝在他身边,软软的,弱小可怜,轻轻一掐就断了。
他们把这种弱小又没用的生命,叫做一个家庭的未来跟希望。
“这个孩子是你老婆生的?”好几天过去,宁言终于再次说话,却语出惊人。
正撸起袖子在溪水边抓鱼的喻承白一愣,回头看他。
见一大一小这样坐在草地上,忍不住会心一笑,解释道:“不是,我还没有结婚。”
“那你当时为什么要带上她,没有她,我们可以走的很快。”
“你见过动物迁徙或者某些动物族群面临重大生命危机时候的场面吗?”喻承白想了想后问他。
“没有。”
“如果你见过,你就会发现幼崽永远处于保护圈的最中心。”
“我没见过,但我看动物世界的时候,看到过有些动物幼崽会为了活命自相残杀。”
宁言低头看向靠在自己手臂上的小女孩儿,几天里第一次说了这么长的话:“她肯定就是被杀掉的那个废物,你应该让她死在那儿。”
“残酷的自然界确实需要这样的优胜汰劣,这是物种进化的必然进程。”喻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