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行懒得和他废话,从他手里把手机拽回来,转头就往出租车停车场走。
“哎哎师兄等等我!”
大周末的又是下雨,打车的人格外多,队伍排得老长,周行手上还提着行李箱,沈言非伸手就想帮他拿。周行嘴上说了句“不用”,然后将行李箱从右手换到左手。
“咳咳,真不好意思,我搭公交来的,没成想路上涵洞积水给那公交车泡熄火了,您瞧瞧我这手机都坏了。”沈言非厚着脸皮笑道,“师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呗?”
周行瞥他一眼:“公事打车是可以报销的吧?”
沈言非支支吾吾:“呃这个……我……哦,我是怕堵车呀!北京交通可拥堵了!”
周行不再接他的话茬,沈言非的嘴却闲不下来。
“师哥,您是本科念完就去美国了,那先头来过北京没有?”
周行敷衍道,“没。”
“那敢情好,我上大学就来了,在这儿呆第七年了,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我门儿清,您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我。”沈言非道。
周行:“哦。”
沈言非一路叽叽喳喳地跟他唠嗑,从什刹海的酒吧唠到平谷的脆桃,周行的回复不超过三个字,一脸的敷衍。
不过敷衍是敷衍,但是好歹没有不耐烦样子,沈言非最怕他是个刻薄的主,现在看来倒是还行。
唠得他嘴皮子要秃噜了,北京城实在是没什么说的了,他又想起上次自作主张带上他名字的文章来,迟迟地道歉:“对了师兄,上回那篇文章,不好意思,没提前问你。”
周行不带温度地瞥了他一眼,多吐了几个字:“不用带我也能中。”
沈言非一愣,合着他以为自己带上他的名字为了蹭他的名气?
“……我不是那个意思。”沈言非小声嘟哝道,“谁能想到有人连送到手的文章都不要。”
周行耳朵尖,答道:“水文发了就撤不回来,死了都刻你碑上。”
沈言非:“死了还管那么多,我只知道,活着的时候没有文章我就毕不了业,找不到工作,赚不到钱。”
周行一时语塞,别过脑袋,感觉在对牛弹琴。
二人一道回了周大成给他们租的新家,两间屋子一间朝南一间朝北,沈言非把朝南的留给了他,阳光足,又敞亮。
忙活到了晚上,周大成喊这俩人一块儿出去吃了个饭,席间一把鼻涕一把泪,跟托孤似的把他这组里除了他俩之外的五个研究生交给他俩。沈言非和周大成和哥们儿似的勾肩搭背,你敬我一杯,我回你一盏,最后只剩周行开着周大成的车把他俩挨个送走。
北京的夜晚一如白天一样忙碌,人群匆忙来去,为了讨一个生活而奔波着。
送走了周大成,沈言非摇下车窗,靠在一边,迷蒙地看向窗外繁华的高楼。
“师兄……嗝……”他打一酒嗝,懊恼道,“真对不起,论文的事儿,还有今天的事儿……”
周行没答话,谈不上道歉不道歉的,他不爱生气更不喜欢记仇,不是因为他有多大度多脾气好,是他压根儿就觉得这世界上没几个人配让他生气。
跟他看不上的人生气好比是被狗咬了还跟狗急,说出去都丢人。
“师兄,你怎么不说话呀,你是不是还生我气呢?”沈言非拽他袖子。
周行:“没有。”
沈言非不放心,凑过来看他:“你有,你跟老板说话的时候那语气表情可不是这样的。”
酒气熏到周行脸上,他一手把他的脸推开:“你想多了。”
“好吧。”沈言非靠到一边,头晕晕的,闭目养神。
刚修好的手机铃声响了,沈言非扫了一眼来电显示,赶紧接了起来:“回去的路上了。”
“放心吧,没喝多少,不早了,早点儿睡,不许吃宵夜了。”沈言非又嘱托了几句,才挂了手机。
周行的余光瞥见屏幕上的名字,沈言齐。
第二天的智信所是热闹非凡。一则是周行的名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