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飞舟，要去主宅说话吗？”周茉一边向他走来，一边脱下手套，“你说要问我的事情是什么。”
“我不想跟别人打招呼，就去亭子里说吧。”宋飞舟说，“还是关于狗的事情。”
周茉耸耸肩，两人并肩走到了湖心亭中，因为是周家幺女百日，湖边有工人在放生，宋飞舟心说放生到自家湖里也好意思说放生吗，他寻思着回家给方池买两条小金鱼，因为方池很喜欢盯着水族馆里的鱼发呆，就连在酒店和超市都要盯着放在玻璃缸的生鲜看，宋飞舟觉得丢死人了。
“你还记得我们大学外面小吃街的流浪狗吗？”
“流浪狗有好多呢，”周茉扶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不过的确有一只我很有印象。”
“啊？”宋飞舟有点不高兴，“哪一只？不会是那只眼毛很长的吧。”
“好像是，毛色白白的，很爱干净，黑眼垂耳，脚掌很大。”
宋飞舟更不高兴了：“记那么清楚？那只狗很爱讨好你吗？”
周茉好脾气地笑笑：“不是的，恰恰相反，那只小狗更亲近你不是吗，这对我来说很奇怪，毕竟我自认为还是蛮讨小动物喜欢的。”
“就是说啊，”宋飞舟心里妥帖了，“我就说有那么一只狗嘛。”
证明了大学时期对于方池的印象不是幻想之后，宋飞舟安心了一点：“你还记得那只狗有什么特别吗？”
“这个嘛，”周茉笑着说，“它不喜欢我，这件事本身就够特别了。”
宋飞舟情不自禁勾起了嘴角，心说方池还是有点忠心的，接着他又问了周茉有关训狗的事宜，周茉很好奇：“飞舟你养狗了吗，我可以去看看吗。”
宋飞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周茉没有生气，只是笑笑：“好吧。”
晚上回家前，宋飞舟跟周茉的金毛玩了一会儿飞盘，这只金毛很热情，在周茉的示意下围着宋飞舟频频示好，把宋飞舟在方池那里受的闷气都抚平了，晚上心情十分愉快地回到家了。
结果回家后反而是方池给他脸色看，垂着头闷闷不乐的，连上床做爱都不积极，宋飞舟问他怎么了也不说话，捏着乳头威胁要揪掉才说：“宋总，你到底去哪里了呀。”
“怎么了？”
方池摇摇头：“我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大笨蛋，我们不是一起洗的澡吗，用的是同样的沐浴露和精油。”宋飞舟心想真是蹬鼻子上脸。
方池还是闷闷的：“就是不喜欢。”
宋飞舟气得倒仰，一边拧着方池的大腿内侧一边说：“你不就是条狗吗，管得了我的事情。”
方池嗫喏了几声，把头埋下来，一副羞愧至极的样子。
“你自己重复一遍，你是什么？”
“我是狗……”
他都那样乖了，宋飞舟还是不愿罢休的样子，在他屁股上狠狠抽了几巴掌：“以后少跟我犟嘴！”
说完，他就背过身子闭上眼睛，一句话也不说了，方池眼巴巴看着宋飞舟的背影，觉得心尖上有一只手在反复揉捏，让他渐渐受不了了。
他的一汪眼泪，滴滴答答顺着脸庞流到枕头上，他自以为憋住了，喉咙却发出吭哧哼哧的声音，宋飞舟等他哭了半晌，才回头没好气地说：“哭什么？”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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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哭。”方池低声回答，将头埋在宋飞舟的背上，于是宋飞舟感到睡衣也湿了一小片，笨狗坏狗，总是撒一些没用的谎，他转过身把方池搂在怀里，方池抬起头，两只漆黑的眼睛像沁水的葡萄一样在夜晚发着亮，还在不停地流泪。
“笨蛋啊。”宋飞舟伸出手胡乱地在他脸上擦了两下，将一根手指放进方池嘴里让他轻轻咬着，果然笨狗很快就平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