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那人白色的中长发披散到肩膀,披着一件白色的羽衣,一只手拿着花洒,另一只手拿着把毛刷,淡红色的眼眸冷漠地看着他,像看着一件没有生命的死物。
魏瑟直起身踢了一脚聂蜀凝,将他踢翻过去,开到最大的花洒给他从头浇到脚,毛刷不放过身体的任何一个缝隙,仔仔细细刷完三遍之后,才提着连接聂蜀凝手脚的锁链,把他放到了浴缸里,然后开始给浴缸中放水。
随着浴缸中的水位缓缓升高,没过冥冥之中的某道线时,浴缸“嗡”地一声,忽然亮起一道朦胧的光晕,昏迷的聂蜀凝毫无知觉地向下跌落,然后掉进一个空旷到荒芜的房间,砸出一声闷响,四肢微微抽搐了一下之后,又不动了。
魏瑟看了一眼水面上浮现的景象,将塞子拔掉,放任其中的水迅速流光。
“你昨晚去哪里了?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我在楼下守了你半夜都没回家。”最后一节课上完,付遮书追上来问。
什么守了半夜。谢覆衾想,你明明是在一楼装了七八个摄像头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监控。
聂蜀凝这个新鲜玩具刚到手,谢覆衾急着回家。相比之下,“许愿”人格还没觉醒的付遮书就差了点意思,但他还是很乐意和对方多聊几句。
谢覆衾有问必答:“我回了老宅一趟,回来得有点晚了。”
付遮书的表情保持不变,却好似带着些冷笑的模样:“是吗?我昨天去你家家访,可没看见你人啊?”
第87章 阴魂不散
谢覆衾的表情带上了些恰到好处的不耐:“怎么?我每天的行踪还必须向你报备?”
付遮书定定地看着他,然后说:“……没错,你不需要。”
他礼貌地让开了道路,而谢覆衾理所应当地走了过去,将他抛在了身后,甚至没有回头多看一眼。
付遮书说自己去家访了不是假话,但他并不是去找谢覆衾的,甚至,他特意选择了一个谢覆衾不在的时间去了趟谢家老宅。
他自忖不是什么好人,不会为了什么人类的未来一类的理由肝脑涂地掏心掏肺,但他也不觉得自己会制造一场又一场的屠杀,只为满足一时的随心所欲。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频繁做梦,梦中的场景醒后也十分清晰。脑海中时常出现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大多数的内容很接近,是他在某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处理一具或多具死相惨烈的尸体。
只有少数的场景不同,而他在那些场景中见到了一些熟悉的人,比如说他的第一个任务对象,谢载舟,再比如说,聂家的聂蜀凝和聂洗,尤家的尤塔和乔,唯独没见过谢覆衾。
在其中一个片段中,他看见“自己”透过一片迷雾将某种力量投射到谢载舟体内。原本生机勃发的青年几乎瞬间就变得萎靡而虚弱。
谢氏集团把他们的掌舵者保护得很好,除了企业法人那里的三寸照片之外,在外界几乎找不到关于谢载舟本人的具体信息,多数是集团与集团之间的联系,偶尔有几张双方负责人之间的握手图片,谢载舟在背景中小小地出镜。
最开始的时候,付遮书并不把梦的内容当一回事,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些梦境的确影响了他的现实生活,让他不得不将许多精力投注到这些记忆中来,并且它对精力的牵扯正在与日俱增。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疲于奔命于授课、实验与梦境之间,不得不暂时搁置对于谢覆衾对他零分好感度的怨念。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地在生活中发现了不少记忆主人活动的蛛丝马迹:某些连环杀人案的现场照片与某个片段的场景不谋而合,有些积年抛尸案的细节让他心惊肉跳,梦境中见过的某些他从不认识的人,现实中竟与之惊人相似……
付遮书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