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宋时谦看不见他的神色,声音里含着笑,语调十足十的诚挚:“至少……我可是你最忠诚的信徒,除了我,还有谁能为你屠神破天?”
谢覆衾停了一会儿,然后低低地说:“你是特别的。”但把这个世界的神也屠了还是算了。
他没有自杀的癖好。
第230章 刀与剑
躯体如水晶一般的动物飞蛾扑火一般朝这里飞来,一开始是像蝴蝶鸟雀一般的小东西,只需些许剑光就足以扫除一片。后来渐渐多了鹰隼、秃鹫这些大型鸟类,但对宋时谦来说也就是一剑的事。
谢覆衾说:“它审美还不错嘛,很漂亮的小东西。”
宋时谦没听清:“什么?”
“我是说,我的藏品中还没有翡翠。”
下一瞬,翡翠色的的枝叶铺天盖地地打了过来,明明是能透过月光、与榕树互不干扰的虚影,砸到面前却似乎有着万钧的力道。
宋时谦横剑抵挡,在那样协同天地的力量前不免连续后跃几步才能抵消带来的冲击力。
这丛枝叶却出乎意料的坚硬,和春持剑碰撞发出来“当”了一道清越响声,随后,剑身似乎陷入到什么东西当中,又发出“滋滋”的连续腐蚀声。
宋时谦把剑收了起来。
与此同时,谢覆衾勾了勾他的手腕。
在下一个刹那,宋时谦左手将春持剑归鞘,右手平平向前一甩,一道灰色的影子悄然从他袖中窜出,流水一样拉长成了兵刃的模样。
距离他们上一次并肩作战,对宋时谦来说已经过去了近十年,对谢覆衾来说,却已经过去了数千年。
宋时谦抬起手中材质其貌不扬,雕刻却光华流转的武器那是一把刀。
卷柏枝叶再度锤下,碰到这把刀的时候,所及之地翠色纷纷凋敝,灰烬一样洋洋洒洒地落下。
“变成剑。”
“我不会。”
“春持剑的样子就行。”
“我没记住。”
谢覆衾倒打一耙:“虽然我不会变成剑,但是你会用刀啊。”
宋时谦一边提刀清理那些依托榕树遒劲枝条生长的卷柏,一边和他斗嘴:“你也会用,怎么不自己来?”
话是这么说,他的动作倒一点也没停下。
谢覆衾等了一会儿,发现他没有要换人也没有要换刀的意思,不免得意道:“我刀术没有你好。你知道的,我不擅长战斗。”
宋时谦拧腰侧踢,将斜刺里朝他飞过来的鹰一脚踹飞,随后一刀往它坠落方向劈去,然后一愣。他是用春持剑用习惯了,忘了这不是他的剑,更不是剑,没法用剑光补足攻击距离的不足。
但没关系,谢覆衾比他本人更熟悉他的战斗风格。
长刀有那么一瞬间变成了真正的“长”刀,刀刃拉长数十米,重量却没有相应增长,这把刀甚至贴心地根据风向和惯性调整了自己的质量分布。
宋时谦只觉得手上一重又一轻,清晰的打击感之后,那只差点逃过一劫的鹰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就湮灭在密密枝叶丛中了。
“你不擅长战斗?”宋时谦看着已然恢复正常尺寸的无名之刀,意味不明地说。
“当然。”
谢覆衾选择性地忽略了他们默契的配合。忽略了切磋中的有来有往。忽略了毫不费力穿行于重重围堵中的身法……好像忽略的有点多,但这不重要。
第231章 收割
宋时谦笑了一下。要知道,战斗意识这种东西,比能力强度要可贵得多。
说是使徒也好,从者也好,自杀式袭击的鸟雀渐渐稀疏下去,宋时谦腾出空来,就提着刀去清理榕树枝干上生长的卷柏。
刀在牵引他往某个方向走,宋时谦就顺着它的指引,一步步往更加深幽的丛林里钻去。哪怕是身处半空,周围的卷柏也密密匝匝,高度比他还要高出许多。
宋时谦周围的蕨类植物割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