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第271章 蜕皮
这枚祸卵被抛入空间乱流中,本该被乱流碾碎,却恰好被一株伸展枝叶的榕树卷住,于是落到了此方世界,成为谢覆衾神话种收集图鉴中不可或缺的一员。
孵化之后,他果真生而知之,能窥探空间与时间之外的秘景,却当真是在主人手掌间长大的。
当塞尔皮恩特还是一条小黑蛇的时候,主人就会翻弄着他的身子,一片片拔下鳞片,长出来之后再拔。如此,集齐了一整套他从小到大的蛇鳞,和抽出的蛇骨放在一起,成为主人最满意的藏品之一。
谢覆衾兴之所至,拆拔鳞片的间隙,偶尔便逗弄两下它颤巍巍伸出来的生殖器,把两根一并夹在指间磋磨,饶有兴致地赏玩它在指尖乱窜,最后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却没有逃跑,而是依恋地在他手腕上首尾勾连,血迹全蹭在谢覆衾手腕上,要把它摘下来还想咬人。
不知是天生祸种,还是幼时便调弄坏了,对塞尔皮恩特来说,痛苦与欲望是一对近义词,他在痛苦中汲取欲望,却在永不知满足的欲望中感到痛苦,最终在主人身上达成统一。
即便如此,让他以人形的状态蜕皮还是太过了。
黄金羽蛇一生中只有两次蜕皮的机会,第一次是从兽形过渡成人形,第二次则是阶位上的成长与跃升。他们的成长期极长,越是强大的物种年幼时就越脆弱,一窝蛇卵最终活下去的往往寥寥无几,大半死于第一次蜕皮期,小半死于第二次。
谢覆衾笑着说:“我离开这么久你都没有自行度过,难道不是为了邀请我来赏玩吗?”
塞尔皮恩特撩起眼皮,难言地看了他一眼。
他未尝没有这样的想法,可是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几率,他怕自己就这么死在了蜕变的过程中,然后再也见不到主人。
心念在小小的空间里传荡。谢覆衾发出了一声轻笑,塞尔皮恩特的脸蓦然烧了起来,不自在地挪了挪位置。
谢覆衾翻身倚上了吊床,自在地轻轻摇晃起来,鞭子挽在手上,随意一指那张躺椅,说:“躺上去。”
塞尔皮恩特难得规规矩矩地躺了上去,身上戴的一圈圈繁复饰品分别垂下,闪烁着绮丽的光泽。他金瞳微闭一刹,又不安地看向谢覆衾的方向。
谢覆衾说:“开始吧。”
于是金芒大盛,墨色的蛇鳞逐渐浮现在他身上,从虚幻到凝实,层层叠叠顺着相同的走向遍布全身,直到他连面目都被蛇鳞遮盖,唯独眼瞳出透出一线金光。
谢覆衾听见了一束微弱的心念,不像询问,倒像自言自语。
“主人会让我死吗?”
他没有问。
谢覆衾也没有答。
塞尔皮恩特已经不似人形,全身的皮肤上都覆上鳞片,金色的光芒从鳞片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溢出。他像一块造型奇诡的石头,中有万丈雷霆穿行。
一根触须碰了碰他原本嘴唇应该在的位置,塞尔皮恩特下意识挣扎了一瞬,但很快醒悟过来,头颅的下端张开了一个猩红的洞口,蛇的獠牙向下颚弯出,末端尖锐,闪着寒光。
与此同时,一连串难受的咕噜声从咽喉部分滚了上来。
第272章 松弛感
黄金羽蛇蜕皮艰难,它们将在过度生长的鳞片中迎接自身的升华,艰难爬过进化的阶梯之后,需要在极度虚弱的状况下独自破开保护它同时囚禁它的鳞片,以新的姿态来到世界上,此为“蜕皮”。
人类之身只是拟形,在升华的过程中无碍,但在破开束缚的时候,却比蛇躯要差得远了。
孱弱无力的手脚没有撕碎鳞衣的力气,却因为受力面的分散增加了难度。
黑色的鳞茧颤抖着躺在躺椅上,金光明灭,变得不稳起来,一会儿骤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