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宋时谦本想把这卷轴给烧了,谁知这卷轴竟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用剑气也没法斩碎,明明只是薄薄的一卷纸,却强韧得不可思议,反而是他接触之后,一股微不可查的神魂丝线就悄悄将他的神魂牵系起来,另一头不知蔓延向何方。
他很快就知道对面是谁了。
追杀西陵孟多年的宿敌,也是他的同行:资源名声仅次于西陵孟的宝藏猎人耿三。据说他曾探得一处天阶秘境,悄悄把它的位置同时卖给了三个宗门,他本来做得低调,等着捞一笔大的就跑路,却被西陵孟给捅出来了。从此耿某某痛失大名,同行都叫他耿三,两人也因此结下梁子,后来冲突几度升级,就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
这卷轴原本是西陵孟用来记录宝藏位置的记事本,被耿三盗走还没来得及看,就又被前者夺回。两人神魂强度相仿,谁也奈何不了谁,就在卷轴上暗暗较劲。一个在上面布下包括封脂和火漆印的禁制,另一个则牵系神魂丝线,一旦这东西见了天日,就立刻寻踪觅迹找上门来。
若是西陵孟还活着,他俩自然能斗个旗鼓相当,但他现在已经死了,继承卷轴的是对这些秘辛还一无所知的宋时谦。
石鼎山脉高耸而险峻,呈Z字型曲折回旋,上面布满灰白的岩石,又无可以开垦的矿藏,于是罕有人烟,近乎垂直于地面的陡崖上只有岩羊能攀援。在山脉的东侧,零落居住着些靠山打猎为生的村民,过了这一道屏障,数百里也难得见到个活人,只有凄惨怪异的动物鸣叫声有一搭没一搭地响起。
“呼……呼……”宋时谦压着身子只顾往前跑,肺中犹如火烧。他已经被追了整整两天半,从中原一路被追到黎朝最西边的石鼎山脉。他和追他的敌人对过两招,第一招是相互的试探,他的虚实被摸透,第二招他已准备退去,被对方一刀斜斩过胸口,深可见骨。他们之间至少有两个大境界的差距,搞不好差三个大境界。
“你还跑什么?乖乖把西陵孟的卷轴交出来吧~”耿三戏谑地说,听声音游刃有余:“小朋友,只要你把卷轴给我,我保证不取你性命。”
耿三下手次次狠辣,怎么可能心慈手软?不取他性命是一回事,会不会把他变成无知无识的傻子又是一回事了。
宋时谦弹指飞出一块玉牌,运劲飞向几百米外的一棵树杈间,元魂微微波动,玉牌就发出了他的声音:“前辈此话当真?”
耿三心中一喜,连忙朗声道:“自然当真!”
宋时谦剑气驱动玉牌向西而去,一道火焰笼罩住尚未打开的卷轴向南而去,自己则收敛气息,迅速往脚下山洞一跳,侧身贴到洞壁。在耿三的视角中,就是宋时谦往西,卷轴被他往南边抛去,两者只能选其一。
按理来说,卷轴有火焰烧灼,若不及时抢下必然损毁,应当先往南追,但宝藏猎人耿三有他自己的一套衡量准则:卷轴只是一本记事本罢了,就算去追了也是真假未知,但只要逮到西陵孟唯一传人的这小子,一搜魂,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耿三毫不犹豫提身往玉牌方向追去,到了近前才发现这只是一张欲图自爆的玉牌,立刻知道自己中了那小子的声东击西之计,立刻返身,把宋时谦堵了个正着。
宋时谦也是扼腕,但凡再给他几秒钟,玉牌自爆完毕,在感知上就像他原地消失了一样。耿三追不到他的痕迹,只能无头苍蝇一般地毯式搜索,他瞒天过海的机会就很大了。
他受了不轻的伤,又被连着撵了两天半,胸前伤口早就恶化了,散发着腐恶的臭气。宋时谦也是无力继续逃下去,才出此下策。
宋时谦一个纵越,立在一处石峰上,捂嘴咳嗽片刻,指缝间流出半凝固的暗色血迹。耿三手中还握着那枚玉牌,神色风云变幻。
“我反悔了,”耿三说,喜色一点一点攀上他的眼角眉梢,他大笑起来:“没想到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