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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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松软的沙发,能让人舒舒服服地窝进棉花和布料里。各处暗格中搁着茶点和零嘴,当然还有铃铛罗盘符纸朱砂一类的“工作用品”。

    花月和镜月共坐一边的木凳,谢覆衾独占一沙发。

    镜月说:“师弟为何不坐软椅?”

    花月答:“因为这里只有两条椅子,我得和师兄共坐一条。”

    他幽幽地说:“师兄为何非坐硬座?”

    镜月露出了命很苦的表情:“因为你师兄我要在陛下面前露脸,这件道袍只能坐硬板凳,否则就会起褶。”

    花月蹙眉道:“我们还要参见陛下?”

    镜月纠正道:“不是‘我们’,是‘我’,你们不必下马车,免得节外生枝。”

    到了地方,镜月果然独自下车,吩咐车夫稍事等候。

    花月独享专座,把硬凳翻过来窝进了沙发里,四肢舒展的姿势和谢覆衾如出一辙。

    “巫座大人大约要等着急了吧。”花月说,“本以为只是三五天的功夫,谁知一来二去的竟过了二十多日还没个准话。”

    谢覆衾伸手在袖子里掏了掏,竟真从看上去空空如也的袖袋里摸出了东西:“国师大人不是答应了么?”

    占卜寻物之术多半需要用旧物做引,拾起散落的过往也算是寻物的一种,所以求问者多半需要带来关联性强的物件。

    比如说临行前朔月就给他们带上了一些旧物,当作引子用锦袋装好。

    两人先前被逮捕入狱,未免出现意外,谢覆衾就将这些容易丢失的小物件藏进自己开辟的维度空间中,起到一个储物戒指的作用。

    花月说:“镜月师兄果真有办法么?除了望月巫座,我还没听说过谁还有这样的能力,能通过物件窥看往昔旧事。”

    谢覆衾道:“这世间能力天赋以千百计,表面看上去无甚关联,但也能做到许多相似的事。”他指了指挂在车厢侧壁的罗盘道:“望月最得意的大弟子,这个称呼可不是说着玩的。虽说望月天生异能,辅以功法修习能窥人往事,但镜月师兄推演天机的能力举世难寻,有罗盘作为中间介质,对他也更安全。”

    花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捕捉到了一点违和之处:“为什么你对望月巫座直呼其名,对镜月叫师兄,对我的主人以兄弟相称?”

    谢覆衾坦然道:“我都没见过望月几面,和师兄还打了一夜的牌呢,至于巫朔兄……”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我们关系很好,那就各论各的远近亲疏嘛。”

    谢覆衾和巫朔关系很好没错,也确实没和望月见上几面,花月在有限的记忆中搜寻片刻,陷入了迷思:怎么感觉像是望月在躲着谢覆衾??

    巫座大人躲着一个小辈?

    望月的怂在残月教高层不是个秘密,而事实上他每一次的退避三舍都在后续事件中彰显出他的先见之明。

    就比如眼下情况,假如他们的猜测没错的话,残月教四名巫座只活了两个,其中一个就是早早跑路的望月。

    花月不会觉得望月反应过度,只会暗暗在心中提醒自己,谢覆衾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虽然他行事懒散随波逐流、被关在地牢里二十多天安之若素、打牌还老是出千耍赖、和巫弦师叔一起安分地生活了七年……

    花月觉得巫望有点反应过度了。

    镜月应付完皇帝,就吩咐车夫将马车赶到他居住的小院门口去。

    清虚观香火旺盛,往来皆可见到络绎不绝的香客,其中不乏王公贵族皇亲国戚。

    一辆素净的马车辚辚驶过青石板路,一只镶着珐琅彩瓷指甲的手轻轻掀开车帘,随口问:“那辆马车是谁的?”

    “回太妃娘娘,是国师大人的马车。”

    月白色的车帘被掀得更开,容太妃略一思量,问:“里面坐着的是谁?”

    “并无人乘坐。”

    “撒谎。”

    被她注视的人只是观中一名小道童,却能在她不怒自威的目光下保持不卑不亢的态度,回道:“国师大人是否有客来访,弟子也无从知晓,马车里只能是‘无人乘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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