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这张纸记录的内容和胡俊人所述却大相径庭。
“头上有角……发色瞳色均不与常人相同……盯上人之后尾随数日,在这期间被尾随者一旦落单就会失踪,至今还没听说哪个能找回……”
除了外貌都异于常人之外,行为规律几乎没有重合!
宋时谦蹙眉沉思,谢覆衾就转头问:“这张纸上的字写得不错,谁捉的笔?”
以往文书工作都是魏瑟负责,现在魏瑟不在,居然还有能看得过眼的,不由大为讶异。
普罗托还是不理人,穆赫兰道一脸空白,尤斯塔斯看了一眼两个不靠谱的同事,暗骂一声硬着头皮道:“是……波德斯塔写的。”
谢覆衾不由抬头看了一眼系在大堂外面的马。
他看得出来波德斯塔身上没有力量波动,也就是说这段时间没有化形成人过。
谢覆衾沉默了一秒,并不想知道一匹马是怎么拿毛笔写得一手好字的,不管是用蹄子还是用嘴,画面都太美不敢看。
就在此时,外间忽然洋洋洒洒传来一阵喧哗声,他们听见许多马蹄声、许多刀兵撞击声,总之呼啦啦一群人风风火火逼近了酒楼,谢覆衾眼睛一眯,看出为首的人是胡家商队的首领,也是胡五的父亲。
而队伍中并没有胡五。
他的目光还在人群中逡巡,胡父就刷地一下从腰间拔出刀来,刀上银环叮当作响,大声喝问道:“你这山鬼,把我家老五弄到哪去了?!”
谢覆衾坐在原地,指了指自己,还没回过神,宋时谦就抽剑将胡父的剑格开,沉声道:“污蔑人也是要讲证据的,我这同伴一刻也没离开过,你家老五失踪找他有什么用?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胡父出其不意动手,想掀开尤斯塔斯几人帷帽,被后者不动声色后退一步避开。他只好作罢,刀尖前指,怒道:“你是瞎了眼还是瞎了心?你只要把他们帷帽掀开,就知道是不是山魅!”
宋时谦一步也不肯退,讽道:“这里的人都可以作证,你家儿子失踪的时候”
胡父根本不听他说完,一口咬定他是在包庇。
双方正吵得不可开交,酒楼掌柜擦着汗从楼上下来,赔笑道:“两位有冲突能否到外头打,我们云记酒楼开门做生意,容不得两尊大佛。”表情带笑,说出来的话却绵里藏针。
胡父眼睛里冒着血丝,不依不饶道:“好不容易堵住人,要是跑了谁能把我儿子救回来?”他后面的仆从一片应和,“是啊,他们跑了五少爷怎么办?”
掌柜再劝,他就不耐烦地说打坏了有胡家出钱赔,“但误伤了谁家性命,我可没法教他们复活。”胡父死死盯着尤斯塔斯几人,这样的目光往大堂里扫了一圈,气氛霎时变得一片阒静。大部分人怕殃及池鱼,陆陆续续起身。
掌柜看着他的眼睛也心里打鼓,只好不住地挨桌给客人赔礼道歉,说今儿的饭菜钱一律免单。
客人也表示理解,顺几根牙签剔着牙从后门疏散出去,到临近店铺看热闹,大堂一下子空旷起来。
胡父本要动刀,看宋时谦明显是个少年剑客,换另一只手去攥他的肩膀:“既然你为他们说话,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去!”
谢覆衾斜刺里冒出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似笑非笑地说:“您这话说的,要带他去哪?”
胡父甚至都没看清谢覆衾的动作,心中暗惊,甩手将他撂开,态度更加不善:“当然是去商队驻地,交代到底把我儿带到哪里去了!”
宋时谦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拦住要以牙还牙的谢覆衾,说:“我们来到此处,正是要调查山魅一事,胡大哥是我们的朋友,也是和我们分别之后出的事,随你去调查一趟自然义不容辞,但我再重申一遍,此事与我的挚友无关,我们是作为协助调查者前往,而不是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