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打得热火朝天的几个人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被拽起来还不服不忿的,抬手就要反击,结果被郑樵一把抓住手腕,反手一掰,哇哇乱叫。
挨了收拾,这才发现是警察来了,老鼠见了猫似的,灰溜溜贴墙站着去了。
“干什么呢?”刚刚拉架的时候,郑樵的警帽被甩到了地上,也没工夫捡,这会儿露出一张俊朗帅气的脸,但眼神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他甩着警棍勒令这几个人蹲一排,厉声道:“为什么打架?”
刚刚那胖子举起手:“警察叔叔,那瘪犊子抢我对象。”
赵一迪翻了个白眼,心说你看着比我俩大二十岁,你管我们叫叔叔?他过去帮郑樵捡起帽子,递给对方。
郑樵接过来戴好,没吱声,冷厉的目光扫视着这几个人。
“这什么情况?”郑樵注意到其中一人兜儿里有把弹簧刀,可能他们来得突然,让这小子来不及收回去,随手往兜儿里一藏,刀尖直接把兜儿给戳漏了,“携带刀具啊?”
“不是,”那揣着弹簧刀的小子赶紧满脸堆笑地解释,“警察叔叔,我这是削苹果皮儿的。”
“真稀罕哈,上夜店来自己削果皮儿,你当我二傻子啊?”赵一迪用警棍拍了那家伙一下,“得了,你们几个,都跟我回去。”
“别啊!我们闹着玩呢!”带刀的小子又踹了一脚那胖子:“胖子!你说句话啊!”
胖子满脸不乐意,狠狠瞪了那小子一眼,梗着脖子说:“回呗!谁怕谁啊!”
就这样,几个人被带出去,赵一迪给他师父打了电话,让再派辆车来接他们。
陈大为:“你小子一天不折腾我能死吗?”
三九天,大半夜的零下三十多度,站在第五街外面等车来的赵一迪一肚子火气:“闹闹闹!见天儿地在这儿闹!啥时候我一窝给你们端了得了!”
郑樵低头整理腰间的警棍:“人也没怎么着,你有啥理由端人一整个店啊?”
“还用理由啊?”赵一迪想起来就烦,“你上个月刚来,是不知道,就这第五街那老板,事儿逼一个,每回检查都这个那个的。上回我跟师父来查他们,就他爹的一个巡逻记录,耗了我们俩点都不给。妈的,最烦装逼的人。”
郑樵回头看了看这家店,挺气派。
“这个月,这都几起打架斗殴了?”赵一迪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三起还是四起?都重点监管对象了,还他妈作呢!迟早给他拘了。”
郑樵听着赵一迪哑着嗓子骂骂咧咧,从警服兜儿里拿出一颗喉糖给对方。
赵一迪乐了:“真像样!”
陈大为把车开来,没给赵一迪好脸色:“以后出来自己想着点,多开辆车,别天天找我,忙呢!”
赵一迪笑:“知道了知道了。”
回所里的时候已经两点多,赵一迪困得头疼,从抽屉拿出一包速溶咖啡问郑樵:“咖啡,你要不?”
“不了。”郑樵头都没抬,卸完身上的东西拿着笔记本就往审讯室走。
“哎你等我会儿!”
赵一迪火速泡完咖啡,喝酒似的一口闷,然后小跑着追上了郑樵:“我怀疑我血稠,天天困得跟要升仙了似的。找时间我得请假体检去。”
这一晚上,虽然后面再没警情,但这几个喝得舌头都捋不直的玩意儿一点没让他们省心,从两点审到五点,家里人来领走的时候,都七点多了。
赵一迪嚷嚷着腰快断了,郑樵也没好到哪儿去,回到位置上闭着眼揉太阳穴。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给他妈发了个消息。
赵一迪凑过来问他:“上回给你介绍我那同学,你俩咋样了?”
郑樵抬起头,蒙蒙的地看他:“啥?”
“啧,一看你就没上心!”赵一迪嚷嚷,“王爽!”
郑樵还是蒙的,那对黑眼仁透着亮但明显魂儿没在里面:“哪个王爽?”
赵一迪上去就掐了一把郑樵的腰:“我高中同学!上周来所里办户口那个!”
郑樵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