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自打那天之后,杭航跟他那姘头走一步倒两个霉,终于受不了了,找齐跃野道歉求情。
齐跃野说:“想让我饶了你们也行,把这几年我在你身上花的钱一个子儿不少地还我。”
他不是差那点钱,他是知道杭航拿不出来,故意恶心人。
三年多,齐跃野在杭航身上光是转账和送礼物就得花了百十来万,这还没算他给人办的那些赔钱的画展、买的那些烂画、为了杭航欠下的人情。
齐跃野觉得自己真的仁至义尽了,结果就这么被对待。
你不是在我面前玩清高么,不是看不起一身铜臭味的富二代吗?那就还钱。
杭航确实拿不出来。
那些钱,他有的给自己买奢侈品了,有的拿去跟朋友挥霍,当然也有不少花在了“真爱”身上。
还不了钱,杭航就打感情牌。
挺烦人的,但齐跃野没拉黑他,也不回复,每天跟看猴戏似的看对方求饶。
周昀堂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正看得起劲。
“你现在可真行啊,为了追个根本追不上的直男,连我都支使上了。”
“谁跟你说追不上?别给我造谣式唠嗑。”周昀堂说,“人家当警察的不容易,你都没看着他跟赵一迪那可怜样儿,明儿肯定得发烧。”
“谁?”
“郑樵啊。”
齐跃野没再问,但是笑了:“行吧,这事儿交给我,周老板放心。”
于是,郑樵跟赵一迪回到派出所时,一眼就看见了抱着两壶姜茶坐在椅子上的齐跃野。
“你咋来了呢?”先开口的是赵一迪。
“我来不行啊?”齐跃野把一壶姜茶递给郑樵:“郑警官,这是‘第五街’的周老板亲自托我给你送的姜茶,让你多喝点,别冻着。”
“周昀堂?”
“拿着拿着。”齐跃野塞他怀里,又把另一壶递给了赵一迪:“这壶你的。”
“不是我的啊。”赵一迪瞅了一眼那瓷白色的保温壶,“我没买过这壶。”
“……有病!”齐跃野起身,拎着壶就到了赵一迪办公桌边,直接就往人杯子里倒姜茶。
赵一迪跟郑樵俩人面面相觑,觉得警局闹鬼了。
虽然换了衣服喝了姜茶,但第二天郑樵跟赵一迪还是都感冒了。
赵一迪还稍微好点,只是鼻塞流鼻涕,但郑樵直接发了烧。
周昀堂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人都烧得迷糊了,坐在家楼下的小诊所里,边打吊牌边犯困。
“病了?”
“啊。”郑樵清清嗓子,但还是有点没力气,“发烧呢。”
周昀堂在心里骂了句,问对方现在在哪儿。
郑樵让他别来找自己,说没啥事,打完针就好了。
要是能听话,那就不是周昀堂了。
“你要是不让我去,我直接上你家等你了啊。”
郑樵拿他一点招没有,说了句地址,随他去了。
周昀堂风风火火赶来的时候,郑樵靠着椅背睡着了。因为发烧,有点冷,整个人蜷缩着。
他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人搭上,就这么轻轻一搭,郑樵醒了。
“我说不用来。”郑樵直起身子,“感个冒,又不是要死了。”
“呸!正月还没过呢啊,少说不吉利的话。”周昀堂看了眼吊瓶,“快打完了?”
“还有一瓶。”
说话间,周昀堂拿了个热水袋出来,塞进了郑樵怀里。
“哟,还挺细心呢。”
“不了解我了吧?”周昀堂往他身边一坐,“哥其实可会照顾人了。”
郑樵闭着眼靠在那里笑。
生了病的小郑警官看起来像一个被煮熟了的鸡蛋,软乎Q弹,看着口感挺好的。
周昀堂握住靠近他手背的输液管,冰凉的药经过他滚烫的掌心,再进入郑樵血管时变得温热。
“你体质咋还不如赵一迪呢?”周昀堂只是随口调侃,“人都没发烧。”
“我切了脾的啊……”郑樵的声音幽幽的,说